寨子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声响,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显得格外诡异。
寻龙蛊突然停止了躁动,触角笔直地指向寨子中央的一座吊脚楼。
“就是那里。”王娇凤的声音压得极低。
秋龙和王娇凤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朝着吊脚楼走去。
吊脚楼的门虚掩着,秋龙轻轻推开门,一股阴冷的煞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举起桃木剑,剑光一闪,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只见屋子中央,坐着一个穿着苗家服饰的男人。男人背对着他们,长发及腰,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法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珠子,珠子里流淌着黑色的煞气。
而在男人的周围,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纹路是用鲜血画成的,阵法的四个角,分别摆放着一个青铜鼎,鼎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终于来了。”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瞳孔是浑浊的黑色,脸上刻着和黄龙令牌上一模一样的菊花纹。
“你就是九菊的暗棋?”秋龙握紧桃木剑,厉声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法杖,墨绿色的珠子突然爆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阵法里的黑色火焰瞬间暴涨,一股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
“长白山的天池煞气,秦岭的冰川煞气,还有十万大山的瘴气煞气……”男人的声音空洞而沙哑,“三位一体,就能唤醒八岐大人的意识。而我,就是连接这三股煞气的桥梁。”
他看向秋龙,眼底闪过一丝狂热:“把镇龙玺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秋龙冷笑一声,没有说话。王娇凤却突然往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正是黄龙之前装东西的那个盒子。
“镇龙玺就在这里。”王娇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假意的惶恐,“你别过来,我给你!”
男人的眼睛猛地一亮,死死盯着那个盒子。他显然没有察觉到,王娇凤的指尖,正夹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银针上,沾着苗家最烈的“噬心蛊”。
就在王娇凤即将把盒子扔过去的瞬间,秋龙突然动了。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桃木剑带着金蓝色的光芒,直刺男人手中的法杖。
与此同时,王娇凤手腕一翻,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刺向男人的后颈。
男人显然没料到两人会突然发难,他仓促间举起法杖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桃木剑与法杖碰撞在一起,金蓝色的光芒与黑色的煞气相互冲击,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摇晃。
而那根银针,则精准地刺入了男人的后颈。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后颈的伤口处,冒出黑色的血液。噬心蛊一旦入体,就会疯狂啃食宿主的心脏,让人生不如死。
“不可能……你们怎么敢……”男人捂着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秋龙走上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夺过他手中的法杖。他看着法杖顶端的墨绿色珠子,眼神一凛,将阳气注入桃木剑,一剑劈碎了珠子。
珠子碎裂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煞气喷涌而出。秋龙早有准备,立刻掏出镇龙玺,白玉玺的金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将那股煞气死死压制住。
“啊——”男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皮肤变得干瘪,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消失在阵法里。
随着男人的死亡,阵法里的黑色火焰渐渐熄灭,地面上的鲜血纹路也开始褪色。
王娇凤走到秋龙身边,看着地上的脓水,松了一口气:“搞定了?”
秋龙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窗外。只见远处的天际,原本浓郁的煞气正在缓缓消散,长白山、秦岭、十万大山三处的地脉煞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弱。
“应该……搞定了。”秋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就在这时,他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秋龙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松本正雄气急败坏的怒吼:“秋龙!你耍我!你毁了我的暗棋!你会后悔的!八岐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秋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松本正雄,你以为凭一枚暗棋,就能唤醒八岐大蛇?你错了。华夏的地脉,不是你们这些外来者可以染指的。”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还有,告诉你的那些同伙,好好守着你们的富士山。总有一天,我们会亲自过去,把八岐大蛇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号码拉黑。
王娇凤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秋龙哥,你这话够霸气!我喜欢!”
秋龙收起镇龙玺,转身走出吊脚楼。清晨的阳光穿透瘴气,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十万大山,在晨光里露出了青翠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我们回家。”秋龙转过身,看向王娇凤,眼底带着一丝久违的笑意。
王娇凤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忧终于散去。她看着秋龙的侧脸,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秋龙哥,刚才你让我拿的那个盒子里,装的不是镇龙玺吧?那里面是什么?”
秋龙笑而不语,从怀里掏出那方温润的白玉玺,在阳光下晃了晃。
王娇凤恍然大悟,忍不住拍了拍大腿:“你个老狐狸!原来你早就把镇龙玺换走了!刚才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没什么。”秋龙的笑容愈发狡黠,“就是一些从749局拿来的‘废料’——一些被阳气淬炼过的铜屑,对付那些阴煞之物,效果比桃木剑还好。”
王娇凤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在山谷里回荡着,惊飞了枝头的鸟儿。
两人并肩走在下山的栈道上,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秋龙知道,这不是结束。九菊一派没有被彻底消灭,八岐大蛇的威胁也没有完全解除。但他也知道,只要他和王娇凤还在,只要还有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守护这片土地的人在,华夏的龙脉,就永远不会断绝。
而在遥远的日本,富士山脚下,松本正雄愤怒地砸碎了手中的电话,他看着远处火山口翻滚的岩浆,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秋龙……王娇凤……”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火山口的岩浆,突然暴涨,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