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援朝看着这一院子狗,笑了:“风哥,你这狗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狗是猎人的腿,是眼睛,是耳朵。”秦风说,“将来咱们要是真在城里买了房,这些狗也得带过去看家护院。”
“城里让养这么多狗吗?”王援朝疑惑。
“现在不让,以后说不准。”秦风眼神深远,“只要咱们有本事,走到哪儿都能活出样来。”
送走王援朝,秦风回到屋里。林晚枝已经把饭菜摆好了,野鸡汤的香气飘了满屋。
“援朝来说啥了?”林晚枝盛了碗汤递给他。
“一点生意上的事儿。”秦风接过碗,没细说。倒不是信不过媳妇,是这事儿太大,说出来怕她担心。
林晚枝也没多问。她喝了两口汤,忽然说:“秦风,我昨儿梦见咱家孩子在院子里跑,追着黑豹玩。”
“那是好事儿。”秦风笑了,“说明孩子健康,有精神头。”
“我还梦见……咱们住进一个大院子,青砖灰瓦的,院里还有棵石榴树。”林晚枝眼睛亮亮的,“你说,会不会是胎梦?”
秦风心里一动。他没接话,只是给她夹了块鸡肉:“多吃点,养好身子,梦才能成真。”
吃过饭,秦风坐在院里琢磨事儿。王援朝带来的信息很有价值,但也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钱。
五千块的院子,一万二的小洋楼,这些数字在靠山屯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就算他把仓房里那些野山参、麝香都卖了,也凑不齐。
得想别的法子。
他想起前阵子泡的那些药酒。鹿茸酒、鹿鞭酒已经可以喝了,麝香酒还得再泡泡。这些药酒要是能找到好渠道,应该能卖上价。
还有,赵铁柱他们现在在周边打猎采山,收获虽然不大,但细水长流,也能攒下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得想办法把跨境那条路走通。对岸那片山林里的资源,才是真正的大头。可眼下林晚枝怀着孕,他不能冒险。
“一步步来吧。”秦风自言自语。
黑豹溜达过来,在他脚边趴下。秦风摸了摸它的头:“老伙计,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等孩子生了,等咱们有了本钱,我就带你们去更大的天地。”
黑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傍晚,秦风去了一趟王援朝家。王援朝他爹王会计正在灯下算账,看见秦风来,放下算盘:“秦家小子,坐。”
秦风坐下,直说来意:“王叔,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我想在信用社开个户头,存点钱。”秦风说,“但不想用本名,您看有没有啥法子?”
王会计推了推老花镜,沉吟片刻:“用你爹的名儿?”
“也不行。”秦风摇头,“太扎眼。”
“那……”王会计想了想,“用你媳妇的名儿?妇女存款,不惹人注意。”
秦风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王叔,还得麻烦您帮忙办一下,该打点的打点,该花钱花钱。”
王会计摆摆手:“花啥钱,我跟信用社的老张熟,打个招呼的事儿。不过秦家小子,你存钱干啥?”
“给将来留条后路。”秦风说得含糊,“现在政策说变就变,手里有点钱,心里踏实。”
王会计是明白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从王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屯子里家家户户亮着灯,炊烟袅袅的。秦风走在土路上,心里那股劲儿越来越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