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防疫。”秦风继续说,“鸡鸭鹅常见的病就那么几种。预防为主,治疗为辅。鸡窝要定期撒石灰消毒,饮水里可以加点大蒜水杀菌。要是发现病鸡,马上隔离,别传染一窝。”
王援朝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查了资料,咱们这地方,春秋两季是禽病高发期。这时候要特别注意。”
“援朝说得对。”秦风点头,“所以咱们可以联合起来,统一防疫。比如买药,一家买不划算,几家合着买,能便宜。”
赵铁柱一拍大腿:“这法子好!风哥,我家那十几只鸡,就按你说的法子养!”
其他几个小伙子也纷纷表示要试试。
秦风又说:“光说没用,咱们得实际干。这样,从明天开始,谁家想试的,我来指导。先从鸡窝改造开始,材料自家出,我出技术。”
第二天,真有几户人家来找秦风。赵铁柱家、王援朝家自不必说,还有刘二嘎家、陈卫东家,以及几个平时跟秦风关系不错的邻居。
秦风挨家挨户指导。这家鸡窝怎么改,那家鹅圈怎么建,鸡食怎么配,讲得细致。他前世虽然不是专业养殖户,但特种兵野外生存训练里,就包括简易养殖技术,加上这阵子查资料学习,教这些乡亲绰绰有余。
半个月下来,屯子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先那些低矮潮湿的鸡窝,慢慢被新式的木板窝取代。家家户户拌鸡食时,也开始往里头加豆饼、骨粉。更明显的是,小鸡崽的成活率提高了,下蛋也多了。
这天,刘二嘎他爹拎着一篮子鸡蛋来秦风家,脸上笑开了花:“秦家小子,你这法子真神了!我家那几只鸡,这个月多下了二十多个蛋!这鸡蛋,给你媳妇补身子!”
秦风推辞不过,收下了。秦母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儿子有本事,还愿意帮衬乡亲,这是积德的好事。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信。有些老辈人觉得秦风这套是瞎折腾,祖祖辈辈都这么养过来的,改啥改?
这天,屯里的老猎户陈老五在井台边碰见秦风,抽着旱烟说:“秦家小子,你这套科学养鸡法,真管用?”
“陈叔,您试试不就知道了?”秦风笑道,“您家那几只老母鸡,要是按我的法子喂,保准下蛋更多。”
“那我试试?”陈老五将信将疑。
“我帮您弄。”秦风爽快地说。
过了些日子,陈老五家的鸡也见了效。老爷子高兴了,逢人就说秦风有本事。
渐渐地,屯里信的人越来越多。连最开始说酸话的那些人,也悄悄改了自己的鸡窝,学着配鸡食。
秦风看在眼里,心里有数。他知道,改变需要时间,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而现在,只是个开始。
等合作社搞起来,等大家看到种药材、养林蛙真能挣钱,那时候,整个屯子的风气才会真正改变。
而他要做的,就是一步步,带着大家往前走。
夜里,秦风躺在床上,林晚枝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今天王婶来说,她家按你的法子养鸡,这个月多卖了五块钱鸡蛋钱。”
“这才哪到哪。”秦风搂着她,“等咱们的合作社搞起来,那才是大头。”
“你真有把握?”
“有。”秦风语气坚定,“只要肯干,只要肯学,没有干不成的事。”
窗外月光如水。院子里,黑豹低低地呜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话。
三条小狗崽已经睡着了,虎头和踏雪卧在狗窝边,守护着这个家的安宁。
一切都在悄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