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学?”秦风看他。
“想!”刘二嘎使劲点头,“用枪动静大,用弹弓没声,打野鸡兔子正好。”
“行,回去我教你。”秦风说,“不过这东西得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先练腕力,再练眼力。”
回到屯子时,刚过晌午。家家户户烟囱冒烟,都在做午饭。秦风让赵铁柱和刘二嘎把猎物分了,自家留了两只野鸡、三只兔子,剩下的他们两家拿去。
“风哥,这哪行……”赵铁柱不肯要。
“拿着。”秦风把一只兔子塞他手里,“天热,肉放不住。你们两家人口多,多吃点。皮子归我,硝好了卖钱。”
“那……谢谢风哥!”刘二嘎高兴地接过猎物。
回到家,秦母正在灶房做饭。看见秦风回来,探头问:“回来了?没伤着吧?”
“没事,娘。”秦风把猎物放下,“晚枝呢?”
“在屋里歇着呢,说身子沉,不想动。”
秦风洗了手进屋。林晚枝靠在炕头上,手里做着小孩衣裳,见他进来,放下针线:“回来了?”
“嗯。”秦风坐到炕边,摸摸她的肚子,“今儿咋样?孩子闹没闹?”
“上午动了会儿,这会儿消停了。”林晚枝看他一脸汗,拿起毛巾给他擦,“收获咋样?”
“还行,打了些野鸡兔子。”秦风握住她的手,“晚上给你炖野鸡汤,补补。”
林晚枝笑了:“天天补,我都胖成啥样了。”
“胖点好,胖点有福。”秦风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吃好。”
正说着,院外传来王援朝的声音:“风哥在家吗?”
秦风起身出去。王援朝推着自行车进来,车把上挂个布兜。
“援朝,有事?”
“风哥,北京那边来信了。”王援朝从兜里掏出封信,“房主松口了,就按咱们说的价。让咱们一个月内凑齐钱,他急用。”
秦风接过信看了看:“钱不是问题。你跟他说,十天之内钱到位,让他把房契准备好。”
“十天?”王援朝愣了愣,“风哥,那可是四千块钱,咱手头……”
“我有数。”秦风摆摆手,“你照我说的办。”
王援朝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风哥,还有个事儿。我听说……县里有人盯上咱们了。”
秦风眼神一凝:“啥意思?”
“就咱们卖山货挣钱的事儿,传出去了。”王援朝压低声音,“有人眼红,说要举报咱们投机倒把。这事儿得小心,真让人盯上就麻烦了。”
秦风沉默片刻,笑了:“让他们举报去。咱们一不偷二不抢,靠山吃山,合法买卖。再说了,现在政策松动了,不像前几年。”
话是这么说,但秦风心里清楚——树大招风,得想个法子。
送走王援朝,秦风回到屋里。林晚枝看他脸色不对,问:“咋了?”
“没事。”秦风坐到炕边,握住她的手,“晚枝,等孩子生了,我带你去北京看看。”
“北京?”林晚枝睁大眼睛,“那么远……”
“远啥,坐火车一天就到了。”秦风说,“咱在那边买了房,以后就是北京人了。”
林晚枝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呀,心真大。”
“心不大不行。”秦风搂住她,“为了你和孩子,我得把路铺宽了。”
窗外,日头偏西了。屯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打闹声,狗叫声,还有谁家媳妇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一切看似平静,但秦风知道,这平静底下,暗流正在涌动。
黑豹在院里趴着,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虎头和踏雪带着三条小狗崽在院里玩耍,你追我赶的。
秦风站起身,走到窗前。
山就在那儿,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