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抱着腿哀嚎,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秦风蹲下身,看了看伤口——不深,黑豹很有分寸,只咬破了皮肉,没伤到筋骨。他从兜里掏出止血粉,撒在伤口上,又扯了截布条简单包扎。
“别……别杀我……”戴眼镜的哆嗦着说。
“不杀你。”秦风站起身,“但得把你们送官。”
这时赵铁柱和刘二嘎也从埋伏位置跑过来了。赵铁柱手里端着枪,警惕地扫视四周。刘二嘎则第一时间冲向那些笼子,挨个打开门。
“能跑的快跑!”他低声说。
笼子里的野鸡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狐狸和獾子犹豫了一下,也钻出笼子,消失在夜色中。只有那只怀孕的母狐狸,大概是被关久了,缩在笼子角不动。
“它不走。”刘二嘎看向秦风。
“先带着。”秦风说,“等安全了再放。”
他走到吉普车旁,检查了一下。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他拔下来装进口袋。又看了看轮胎——赵铁柱那弹弓打得挺准,后轮胎已经瘪了一半。
“风哥,全收拾了!”赵铁柱兴奋地说,“一个没跑!”
秦风点点头,走到那堆皮毛旁边。借着重新点起的马灯光,他看到那些被糟蹋的皮毛——紫貂皮被胡乱卷着,狍子皮割得破烂,还有那张狼皮,剥皮的时候肯定很粗暴,皮子上有好几处破洞。
“这帮瘪犊子,真是祸害东西。”赵铁柱踢了踢地上的络腮胡。
络腮胡已经缓过劲来了,躺在地上喘粗气:“兄弟……你们是哪条道上的?咱们有话好说……”
“谁跟你是兄弟?”秦风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你们老大呢?”
络腮胡眼神闪烁:“什……什么老大?”
秦风也不废话,直接把他拎起来,拖到吉普车旁,打开车门。车里堆着几个麻袋,他打开一个,里面全是各种套子、夹子,还有几瓶药——看样子是毒药。
“用这个打猎?”秦风拿起一个药瓶。
“那……那是……”络腮胡语塞。
秦风把药瓶扔回车里,又打开另一个麻袋。这个更重,他伸手进去摸,掏出来的东西让赵铁柱和刘二嘎都倒吸一口冷气——
熊掌。四只熊掌,已经干了,用盐腌过。看大小,是头成年黑熊。
“还有啥?”秦风的声音更冷了。
“没……没了……”络腮胡不敢看他的眼睛。
秦风不信,把麻袋整个倒出来。除了熊掌,还有几根鹿茸——不是完整的,是割碎的,显然是从不同鹿身上取的。最底下,是个铁盒子。
他打开铁盒子,里面用油纸包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拆开油纸,是三颗熊胆,已经干了,但还能闻到那股特有的腥苦味。
“活取的?”秦风问。
络腮胡不说话了。
秦风把东西放回盒子,盖好。站起身,看向营地外黑暗的山林。
“你们老大,还有那个老四,去哪儿了?”
“不……不知道……”络腮胡声音发颤。
秦风没再问。他走到戴眼镜的身边,蹲下:“你说。”
戴眼镜的抱着腿,疼得脸色发白:“他们……他们去南边了……说是有个老猎户说的,南边山坳里有参王……”
“参王?”秦风皱眉。
“嗯……说是……说是七品叶的……”戴眼镜的声音越来越小。
秦风心里一沉。七品叶的野山参,那真是传说中的东西了。这帮人要真是找到了,不光参王遭殃,那片山也得被翻个底朝天。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说……说是明天早上……”
秦风站起身,对赵铁柱说:“把这仨捆起来,跟石砬子那边那三个放一块儿。二嘎,你收拾营地,把所有东西归拢,都是证据。”
“风哥,那咱们……”
“等。”秦风望向南边的黑暗,“等他们老大回来。”
夜更深了。月亮升起来,清冷的光洒在山林里。
营地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三个俘虏被捆在一起,蹲在车边。黑豹和踏雪守着他们,虎头则在不远处警戒。
秦风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那三颗熊胆。干瘪的胆囊,代表着三头黑熊的生命。而熊掌……四只熊掌,意味着一头熊被活生生砍了四肢。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帮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什么声音。黑豹猛地抬头,耳朵转动。
秦风也听到了——是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他站起身,端起五六半。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