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操他妈的,白跑一趟!什么狗屁参王,影子都没见着!”
“四哥,消消气,那老东西八成是糊弄咱们。”
“糊弄?等天亮回去,老子非把他家房点了不可!”
两个人影从南边林子钻出来,一前一后往营地走。走在前头的是个矮壮汉子,背着支56半,腰里别着把砍刀——这就是“四哥”了。后头跟着个瘦高个,背着个大背篓,篓子里空荡荡的,看样子确实没收获。
两人走到营地边缘,四哥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劲。”
“咋了四哥?”
“太静了。”四哥眯起眼睛,手摸向腰间的枪,“老三他们不是爱唠嗑么,咋一点声没有?”
瘦高个也紧张起来,端起枪:“我喊一嗓子?”
四哥没说话,站在原地仔细听。营地里确实安静得反常,只有篝火噼啪作响。马灯还亮着,但光晕里看不见人影。
“老三!老二!”四哥喊了一声。
没人应。
“操,出事了!”四哥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回跑。
已经晚了。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四哥脚前的地面上,溅起的土块打在他裤腿上。
“别动。”秦风的声音从乱石滩方向传来。
四哥僵在原地,缓缓举起手。瘦高个吓得腿软,枪都端不稳了。
“把枪放下。”秦风端着五六半,从岩石后走出来。赵铁柱和刘二嘎也从两侧现身,三把枪对准了两人。
四哥眼神阴狠地扫视一圈,看到了蹲在车边被捆着的三个同伙,还有守着他们的黑豹和踏雪。
“兄弟,哪条道上的?”四哥咬着牙问。
“放下枪。”秦风重复。
四哥慢慢弯腰,把56半放在地上。瘦高个也跟着放下枪。
“踢过来。”秦风说。
四哥用脚把枪踢到秦风面前。秦风示意赵铁柱去捡枪,自己则继续盯着四哥。
“兄弟,有话好说。”四哥挤出一丝笑,“咱们无冤无仇,何必呢?车上的东西,你们全拿走,当我们没见过,行不?”
秦风没接话,走上前,示意四哥转身。
四哥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去。秦风迅速搜身,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又从裤腿里摸出把小手枪——这是把老式撸子,能装五发子弹。
“藏得挺深。”秦风把枪扔给刘二嘎。
“兄弟,给条活路。”四哥转过身,看着秦风,“你要什么,开口。”
“我要你们伏法。”秦风说。
四哥脸色一变:“你……你是公安?”
“不是。”秦风摇头,“但我能把你们送公安。”
他不再废话,让赵铁柱和刘二嘎把两人捆起来。四哥还想挣扎,秦风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四哥闷哼一声,软倒在地。瘦高个见状,老老实实伸出手。
六个人,全齐了。
秦风检查了那个背篓,里面除了些干粮和水壶,还有张手绘的地图。他展开地图看了看——上面标注着几个地点:黑瞎子沟、老参沟、鹿鸣岭……都是这片山里的险要地方。地图边上还写着几个名字,有的打了勾,有的画了叉。
“这地图哪来的?”秦风问瘦高个。
“买……买的……”瘦高个哆嗦着说,“从……从个老猎户手里……”
“哪个老猎户?”
“不……不知道叫啥,就住在山那头……”
秦风不再问,把地图收起来。又去检查四哥身上,从他贴身口袋里翻出个小本子。本子上记着些账目:某月某日,紫貂皮一张,售价XXX;某月某日,熊胆两颗,售价XXX……最后一页,还记着几个电话号码,区号是南方的。
“罪证确凿。”秦风把本子也收好。
天已经黑透了。秦风让赵铁柱和刘二嘎把六个人捆成一串,拴在吉普车后保险杠上——车开不了,但保险杠结实。又让黑豹和踏雪守着,谁要是敢乱动,直接咬。
“风哥,现在咋整?”赵铁柱问。
“你在这儿看着,我跟二嘎回屯里。”秦风说,“得去公社报信。”
“我也去!”刘二嘎说。
“不,你留下帮铁柱。”秦风说,“这帮人不是善茬,万一耍花样,两个人有个照应。我一个人去,快。”
他收拾了一下,背上枪,又拿了个手电筒。临走前,给黑豹和踏雪喂了点水和干粮,嘱咐它们好好守着。
“虎头跟我走。”秦风说。虎头摇摇尾巴,跟了上来。
夜路不好走,但秦风走得快。他前世在特种部队练过夜间行军,这点山路不算什么。虎头在前面带路,鼻子贴着地面,时不时停下来确认方向。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回到屯里。屯子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熄灯了。秦风没回家,直接去了王援朝家——他家离屯口近。
敲了半天门,王援朝才揉着眼睛开门:“风哥?你咋回来了?事办完了?”
“办完了。”秦风进了屋,“援朝,你得跑一趟公社。”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说。王援朝听完,睡意全无:“六个人全抓住了?还有车?”
“嗯。”秦风点头,“你去找公社武装部的李部长,就说北沟抓住一伙偷猎的,六个人,四支56半,两支猎枪,还有一辆吉普车。赃物有熊胆、熊掌、紫貂皮、活体动物若干。”
王援朝赶紧穿衣服:“我现在就去!”
“骑我自行车去,快。”秦风把自家自行车钥匙递给他,“告诉李部长,天亮前最好派人来,拖久了怕有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