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万大军之众。
麾下不亚于颜良、高览等人的悍将几乎都来了。
平心而论,不管是袁绍还是田丰,都不认为潘凤在幽州已经在一波又一波内耗中元气大伤的底蕴,需要对方用这么猛的力气。
更重要的是。
在胜利已经板上钉钉的情况下。
对方在与袁绍交战的正面战场上。
也就是如今这条桃水支流的小溪两岸,竟还打得如此保守。
说得好听点,他是以守代攻,坐等东西两路大军的胜利,一步步用大势碾碎袁绍。
说得难听一点,便是人家压根就没打算在解决袁绍这件事上,消耗过多的兵马与精力。
也就是他并没有把袁绍当作吃下幽州的最后对手,还刻意留着进攻幽州这一拳的九成力。
而试问这一拳打出,谁有资格承担。
自然是边塞之地已然接近失管多年的外族。
“所以,依先生之见,我等是不是应该提醒蹋顿…”
大营内混乱继续,袁绍憔悴消瘦的身体却是前所未有的静了下来。
“那要看主公是为袁氏延续考虑,还是有大丈夫死则死尔之心!”
面对袁绍的试探性出声,田丰苍老的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正经,躬身下拜道:
“若为主公血脉延续计,则元皓有一策可献。”
“若主公欲与潘子双血战到底、至死方休,不惜一死也要让天下看到主公亦英雄人物,则元皓亦可随主公赴死…”
…
抛开袁绍对田丰最后“延续还是赴死”建议如何抉择。
汉兴平一年,六月二十。
亲率大军回师,于潘凤在涿郡、广阳两郡之间这条桃水支流交战近一月的袁绍,全军大溃了。
此溃既是假溃,也是真溃。
不过随着潘凤在军中那场演武大会的开始,无视袁军的“自溃”。
假溃也不得不变成真溃。
中午时分,袁绍与田丰两人,领大营中仅剩的一千精兵,离开了乌烟瘴气火光四起的大营。
与早已潜伏在溪流上游的颜良会合后,带着六千余袁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战场,一路往东面的渔阳郡奔去。
与此同时,另有袁绍军中身份极为特殊的甥将军高干,与别部司马赵浮,分别带着各自的一曲兵马,合计一千人,向北方疾驰。
目的地正是塞外草原深处,乌恒王庭所在的白狼城。
幽州乃至整个大汉北方的局势,也在袁绍又一次“大溃”后,陡然瞬息万变起来。
六月二十一,潘凤令大军出击,进入了袁军散去后的大营,算是为双方收拾战场。
从前一日派出数十路小规模骑军抓俘开始,一天一夜之间,潘凤麾下的精骑来来回回,俨然带回了军心大溃的袁军俘虏一万余人。
至于更多逃兵溃卒,则早已踪迹全无。
潘凤也懒得去纠结溃散的袁军去了何处,更半点不担心袁绍会不会找地方收拢溃军,重整旗鼓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