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待住了,还把村子变了个样——变得你们现在舍不得我们走。”
她看向女儿,眼神柔软又骄傲:
“现在,我女儿想去另一个村子,做同样的事。”
“我有什么理由反对?当年你们劝不住我,现在我也劝不住她——这大概就是报应。”
王桂花急了:
“那不一样!你们是大人!经历过事!念安是孩子!没出过远门没吃过苦!”
“她长大了。”陈志祥插话,声音沉稳如山,“法律上,十六岁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心理上,她比很多大人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可……”
“没有可是。”陈志祥站起来,身姿笔挺如松,“我和屿安商量过了——三个晚上,没合眼。”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们支持她去。”
堂屋里一片死寂。
王桂花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李大业喃喃自语:
“疯了……都疯了……好好的清华不上……”
三天后,陈念安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清华建筑系,全省理科第三名。
村里又一次沸腾,鞭炮放得震天响。
“清华!真是清华!”
“咱们村出清华生了!祖坟冒青烟了!”
“摆酒!必须摆酒!摆三天!”
庆祝宴上,陈念安却当众宣布——拿起选村长时用的话筒,声音清亮:
“各位叔叔阿姨,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热闹的宴会瞬间安静。
“但我要延迟一年入学。”
“这一年,我要去黑水沟支教。”
全场鸦雀无声。连玩闹的孩子都被大人捂住了嘴。
陈念安握着话筒,指尖有些白,但声音很稳:
“我知道,大家担心我。”
“担心我吃不了苦,担心我受欺负,担心我耽误前程——这些,我爸妈也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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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
“但我从小在这个村子长大。”
“我看着隧道一炮一炮打通,看着碎石滚落,看着大家手掌磨出血泡。”
“看着学校一砖一瓦建起,从破仓库变成全县最好的小学。”
“看着工厂从荒地变成现代化厂房,机器声代替了叹息声。”
“我看着韩静姐姐从被铁链锁着的可怜虫,变成要考中央美院的大学生——她去年送我的画,现在还挂在我床头。”
“我看着李晓峰哥哥从放牛娃,变成代表国家去国外比赛的选手——他临走前跟我说,要拿金牌回来。”
“我看着汪小强哥哥,把废铁烂木变成太阳能灶,现在又在研究自动拖拉机。”
她声音哽咽了,却努力扬起笑脸:
“我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是有人,把光带进了这座山。”
“现在,山里有光了。我想带着这点光,去照另一座山。”
王桂花“哇”一声哭出来。
李大业扭头抹眼睛。
汪七宝转过身,肩膀一抖一抖。
连胡三爷都老泪纵横,拐棍杵着地面“咚咚”响:
“这孩子……这傻孩子……”
陈念安深深鞠躬,腰弯得很低:
“谢谢大家这么多年的照顾——吃过桂花婶的烙饼,穿过婉红老师补的衣裳,听过七宝叔讲的笑话。”
“一年后,我回来。”
“带着黑水沟的故事回来。”
掌声。
先是稀稀拉拉,像是试探。
然后,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王桂花冲上去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傻孩子……傻孩子啊……去了要常打电话……缺啥寄信回来……受欺负了就说,我们全村人去接你……一人一拳头也把他们村砸平了……”
陈念安笑着点头,眼泪却止不住:
“嗯!我记着了!”
出发前一天,陈念安在屋里收拾行李。
盛屿安在门口看了很久,才走进去。
“妈。”
“嗯?”
“这个给你。”
盛屿安递过去一个小布包,布料洗得发白,针脚细密。
陈念安打开。
里面是几样东西。
一把军刀——陈志祥当年用过的,刀鞘磨得发亮。
一盒药——房梓琪配的急救包,每种药都贴了标签和用法。
一本笔记本——盛屿安十年前的工作记录,扉页写着“曙光村改造日志”。
还有……那块温润的古玉坠子。
陈念安愣住:
“妈,这个……这不是你从不离身的……”
“戴着。”盛屿安给她挂在脖子上,手指抚过女儿纤细的脖颈,“不图别的,就图个平安——你舅舅当年去南边,我也给他求了块玉。”
“可这是您的……”
“现在是你的了。”盛屿安摸着女儿的脸,指尖有薄茧,温柔却有力,“妈能给你的,不多。这个,算是个念想——想家了,就摸摸它。”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到了那边,别逞强。该低头时低头,该求助时求助。记着,你不是一个人——你背后,站着咱们全村一千多口人。”
陈念安扑进母亲怀里,闻着熟悉的皂角香:
“妈……”
“哭啥。”盛屿安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当年我送你舅舅去当兵,也是这么哭——后来他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现在又要当爹了。”
她捧起女儿的脸,擦掉那些眼泪:
“现在你也要去当顶天立地的人。”
“妈为你骄傲——真的。”
第二天,送行的人比送李晓峰时还多。
全村人都来了,六个联盟村也来了代表,合作社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王建军以新村长的身份,送给陈念安一面锦旗,红底黄字:
“支教先锋,时代楷模”。
陈念安脸红了:
“建军哥,太夸张了……”
“不夸张。”王建军认真说,眼眶也是红的,“你是咱们村第一个走出去支教的孩子。这个头,开得好——以后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车来了,还是县里派的那辆吉普。
陈念安上车前,转身,对着全村人深深鞠躬——腰弯得很低,很久才直起来。
“我走了。”
“一年后见。”
车启动。
盛屿安突然追上去,从车窗塞进一个铝饭盒。
“路上吃。到了那儿,就吃不上家里的味道了。”
陈念安打开。
是她最爱吃的韭菜盒子,还温着。
她咬了一口,咸香满口,眼泪“吧嗒”掉在盒盖上。
车开出隧道时,她回头看。
送行的人群还在挥手,密密麻麻,像一片摇曳的树林。
王桂花在抹眼泪,李大业在挥手,汪七宝跳起来喊什么,王建军扶着胡三爷……
像十年前,送父母进山时那样。
只是这次,走的是她。
带着全村人的期盼,带着父母的不舍,带着那座山给她的所有光和热。
去点亮另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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