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五十,养老院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电视台的采访车,另一辆是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
韩静坐在采访车里,最后调试着设备。领口别着针孔摄像头,手里拿着话筒。“盛姨,准备好了。”她对着耳麦说。
“嗯。”盛屿安在面包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养老院大门,“李警官那边呢?”
“就位了,”陈志祥戴着耳机,“四个便衣已经进去了,装成修空调的。两个制服警察在拐角待命。”
“好。”盛屿安点点头,“家属呢?”
“到了三十多个,”周建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都在对面便利店等着,一有信号就冲。”
“行。”盛屿安深吸一口气,“韩静,上。”
“收到。”
韩静下了车。她今天穿着职业装,显得干练利落,身后跟着摄像小王。两人走向养老院大门。
门卫老张正在打瞌睡。“您好,电视台的,”韩静亮出证件,“来采访。”
“哦哦,请进。”老张赶紧开门。
“刘院长呢?”
“在……在办公室。”
“好。”
韩静朝小王使了个眼色。小王会意,镜头对准了院内。
直播开始了——信号接入了市电视台《早间新闻》特别节目。
画面里,养老院看起来干净整洁,几个老人在院子里晒太阳。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在市明德养老院,”韩静对着镜头,“此前,本台曝光了该院虐待老人等问题。今天,我们来看看整改情况。”
她边说边往里走,镜头跟着她。“首先,我们去食堂看看。”
食堂里,厨师正在准备午餐,案板上摆着新鲜的蔬菜。但角落的垃圾桶里,露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
韩静眼尖,走过去:“师傅,这馒头……”
“哦,不小心掉地上的,”厨师赶紧挡住,“我们马上处理。”
“我看看。”韩静弯腰捡起馒头,对着镜头,“大家看,馒头已经长绿毛了。这可不是不小心掉地上……”她顿了顿,“是根本就不能吃。”
厨师脸色变了:“你……你别乱说!”
“乱说?”韩静从兜里掏出张照片,“这是昨晚有人拍到的。”照片上,正是储藏室里发霉的米面。“这些,也是不小心?”
厨师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时——
“怎么回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过来。是护士长,姓李,张美娟的心腹。
“电视台采访,”韩静亮出证件,“李护士长,正好。带我们看看老人的药房?”
“药房……不对外开放。”李护士长眼神躲闪。
“是吗?”韩静笑了笑,“但我听说,老人的药经常不够。有这回事吗?”
“没有!”李护士长斩钉截铁,“我们都是按时按量发药。”
“那……”韩静从包里掏出个药瓶,“这瓶硝苯地平,是吴秀英老人的。医嘱是一天一片,但瓶子里只剩半瓶。而开药记录显示,上周刚领的新药。”她盯着李护士长,“请问,那半瓶药去哪儿了?”
李护士长额头冒汗:“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韩静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张美娟的声音:“药扣三分之一,卖给‘药贩子’……一瓶能卖五十……”
李护士长脸色煞白:“这……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看看就知道了。”韩静朝小王使眼色,“去药房。”
“不行!”李护士长拦住,“没有院长批准,不能进!”
“刘院长已经批了,”韩静拿出张纸条——伪造的,但很真,“你看。”
李护士长凑近看。就在这时——
“行动!”盛屿安在面包车里下令。
四个“修空调”的便衣立刻行动——两人控制门卫室,两人冲向办公楼。李警官带着两个制服警察冲进大门:“警察!不许动!”
场面瞬间混乱。李护士长想跑,韩静一把抓住她胳膊:“别急,好戏才刚开始。”
镜头转向办公楼。便衣已经控制了院长办公室,还有档案室、药房。
“找到了!”一个便衣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几个大纸箱,“克扣的药,全在这儿!”
箱子里密密麻麻全是药瓶——降压的、降糖的、治心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