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是许良才平日会客、存茶的地方。
他请乔晚棠坐下,亲手奉上一杯新沏的清茶,这才郑重开口。
“三嫂,您信上说有一批珍贵药材要出手,我已去信给我大哥了。他在上京经营南北货,与几家大药材商都有往来。”
“他回信说,如今京城达官贵人府上,尤其是那些王府、勋贵家眷,对年份足、品相好的野山参、灵芝、何首乌这类滋补珍品,需求极大,出价也高。只是这等药材来路须得清白,且需有稳妥的门路送进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大哥的意思是,若三嫂的药材果真是上等货,他可以牵线搭桥,直接与京城‘福仁堂’的一位老掌柜接洽。那掌柜识货,给价公道,且口风紧,不问来路。只是……”
“只是什么?”乔晚棠神色平静。
“只是,这一批药材数量不能太少,否则不值得专门跑一趟。”许良才如实道。
“我大哥说,若有三五十株品相完整的野山参,或是二三十年份的灵芝,他便亲自押车送进京。运费、打点都由他来,只抽取半成利便可。”
三五十株野山参?
乔晚棠心中微动。
她空间里的那几亩药田,因着灵泉灌溉,药材生长极快,外界需二三十年方能长成的野山参,在她那里三五年便可达标。
且因灵气滋养,品相药效更胜一筹。
别说是三五十株,便是三五百株,她也拿得出来。
但她不能一次性拿出太多,免得惹人起疑。
“妹夫,”乔晚棠略作沉吟,抬眸道,“野山参,我手头现有品相完好的,约莫四十株,年份都在二十年以上。灵芝有二十余朵,何首乌也有几块成形的。另有些许黄精、石斛,都是上等货。你看,够不够?”
许良才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三嫂有本事,却没想到是这等大本事!
四十株二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这放在任何一家大药铺,都是压箱底的宝贝!
他定了定神,郑重道:“够,太够了!三嫂,您这些药材若真如您所说,至少能卖三千两银子往上。我这就再给大哥去信,让他提前在京中张罗!”
一下子就能赚三千两银子?!
乔晚棠心中有了数。
有了这笔银子,足够他们在上京置办一处像样的宅院,余下的还能用作日后打点、经营、应急之需。
她深知在上京那种地方,若无足够的银钱傍身,谢远舟便是做了官,也难免处处掣肘。
她与许良才商议了后续交接药材的细节,约定两日后让许良才去谢家村村外一处小山坡后取货。
届时她自会将药材提前备好。
一切谈妥,乔晚棠起身告辞。
许良才坚持要派马车相送,却被她拦下:“不必了,我还得去街上转转,买些白面和布料,申时还要赶车回村。”
许良才只好作罢。
后堂外,谢晓竹和谢晓菊正头挨着头说话。
见乔晚棠出来,谢晓竹连忙起身,依依不舍地拉着嫂子的手:“三嫂,你们这就要走了?”
“我们还得去买些东西。”乔晚棠拍拍她的手,“你好好过日子,莫要挂念家里。等我们日后在上京安顿好了,定会给你来信。”
谢晓竹红着眼眶点头,又叮嘱妹妹照顾好娘亲。
这才和许良才一道,将乔晚棠和谢晓菊送出茶馆儿。
她就等着两日后,把药材给许良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