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七日围庙！太子亲兵长出蛇鳞了

七日之期，第一天。

岱庙被围得像铁桶。

三百亲兵在庙外扎营，帐篷密密麻麻，把整个岱庙围了三圈。箭塔搭起来了，壕沟挖出来了，连火炮都拉来了两门——虽然没人敢真用炮轰岱庙，但那黑黝黝的炮口对着庙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太子胤礽就坐在离庙门百丈远的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高台铺着红毯，摆着桌椅，桌上放着酒菜。他一边喝酒，一边盯着岱庙，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索额图站在他身后，额头上全是冷汗。

“太子爷，咱们这样围着岱庙，万一皇上知道了……”他小心翼翼地说。

“父皇知道了又如何？”胤礽冷笑，“老四抗旨潜逃，本宫追捕钦犯，天经地义。岱庙包庇钦犯，本宫围庙要人，也是天经地义。”

“可是玉虚子道长有御赐金牌……”

“金牌？”胤礽眼中闪过一丝黑气，“金牌只能保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七天后，老四一出庙门，金牌也救不了他。”

索额图不敢再劝。

他感觉太子越来越不对劲了——说话时眼中常有黑气闪过，脾气暴躁易怒，昨天甚至因为一个亲兵倒酒慢了点，就下令把那亲兵拖出去打了五十军棍，活活打死了。

这不像太子，像……魔鬼。

“索额图。”胤礽忽然道，“你去营里转转，看看那些兵。”

“看……看什么？”

“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变化。”胤礽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特别是那些……吃过‘药’的。”

药？

索额图心头一颤。

三天前，太子从泰山回来后，带回了一批黑色的药丸，说是能强身健体、增加战力的“神药”。他让亲兵们每人服下一颗，当时就有几个体弱的士兵服药后呕吐、抽搐，但太子说那是正常反应。

现在想来，那药恐怕有问题。

“快去。”胤礽催促。

索额图不敢违抗，躬身退下。

他走到营地，装模作样地巡视。营地里很安静，士兵们都在休息，但气氛很诡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所有人都盘膝坐在帐篷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索额图走到一个帐篷前，掀开帘子。

帐篷里坐着五个亲兵。听到动静，他们同时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索额图差点叫出声。

他们的眼睛……全黑了。

不是瞳孔黑，是整个眼球都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且他们的皮肤上，隐隐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像蛇鳞。

“索……索大人……”其中一个亲兵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有……有什么事吗？”

索额图强压住心头的恐惧，勉强笑道：“没……没事，太子爷让我来看看大家。你们……感觉怎么样？”

“很……很好。”那亲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像野兽，“从没这么好过。力量……源源不断。”

他说着，伸出手，五指张开。

手背上，黑色的鳞片更明显了，指甲也变得又长又尖，像爪子。

索额图连忙放下帘子，后退几步，心脏狂跳。

这不是人。

这已经是怪物了。

他总算明白太子为什么有恃无恐了——有这样一支“怪物”军队，别说老四，就是真来一支正规军，也未必是对手。

可这样真的好吗？

用怪物打仗，赢了也是邪道。万一被皇上知道，太子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索额图忧心忡忡地回到高台。

“看到了？”胤礽问。

“看……看到了。”索额图声音发颤，“太子爷，那些药……到底是什么？”

“是好东西。”胤礽笑容诡异，“能让人变成……更强大的存在。等本宫登基，这样的军队会有十万、百万。到时候，天下谁敢不服？”

“可是那些士兵……”

“他们应该感激本宫。”胤礽打断他，“没有本宫，他们一辈子都是蝼蚁。现在，他们有了力量，有了成为‘神’的机会。这是恩赐。”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些士兵不是人，只是工具。

索额图只觉得浑身发冷。

“七天后……”胤礽看向岱庙，眼中黑气翻滚，“老四，你会看到二哥给你准备的……大礼。”

同一时间，岱庙地下洞穴。

胤禛盘膝坐在那团被封印的黑暗前，闭目调息。

玉虚子站在他身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诵经声，洞穴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发光，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光芒汇聚到中央的封印上，然后通过封印，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愿力，涌入胤禛体内。

香火愿力。

三千年来，无数信徒对东岳大帝的虔诚祈祷，积攒下来的纯粹愿力。

这些愿力进入胤禛体内后，并没有被混沌之力吞噬，而是像温润的泉水，滋养着他的经脉，同时也通过龙脉连接，传递到遥远的太湖龙脉中。

胤禛能清晰感觉到，那条即将断绝的连接，正在被愿力一点点修复、加固。虽然不能根治，但确实在延缓死亡。

就像给一个绝症病人输血，虽然治不好病，但能让他多活几天。

一炷香时间后，玉虚子停下诵经，脸色苍白。

“第一天。”他擦去额头的汗，“愿力消耗了七分之一。七天后，岱庙积攒的香火愿力将耗尽，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足够了。”胤禛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七天时间，足够我找到吴王墓，找到救龙脉的方法。”

“贝勒爷真的要去吴王墓？”玉虚子问。

“必须去。”胤禛站起身，“道长，您对吴王墓了解多少？可知道具体位置？”

玉虚子沉默了片刻，走到洞穴一角，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按下一个隐蔽的机关。

“咔嚓”一声，墙壁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玉虚子取出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帛书。

“这是岱庙历代住持口耳相传的秘录。”他展开帛书，“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吴王墓的传说。”

胤禛凑过去看。

帛书是用古篆写的，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大概内容还能看懂——

“周敬王二十四年，吴王阖闾伐楚，得胜而归。途经太湖，见湖中有蛟龙作祟，遂命勇士斩之。蛟龙死，血染太湖，三月不散。阖闾恐蛟龙怨念为祸，命铸九鼎，以镇蛟魂。又以斩蛟剑为钥，建墓于穹窿山深处，葬蛟龙骨，封蛟龙怨……”

看到这里，胤禛心头一震。

九鼎，斩蛟剑，穹窿山。

这些线索都对上了。

但后面还有更惊人的内容——

“然蛟龙怨念太深，九鼎亦不能完全镇压。阖闾临终前悔之，命太子夫差曰：‘吾死，当以吾身为祭，镇蛟龙怨于墓中，永世不出。’夫差不从，以金银殉葬。后吴国灭，墓遂成谜……”

以身为祭？

胤禛猛地抬头：“吴王想用自己的尸体，镇压蛟龙怨念？”

“是。”玉虚子点头，“但太子夫差没听他的，而是用大量金银财宝陪葬。所以吴王墓里，不止有蛟龙骨和斩蛟剑鞘，还有吴王阖闾的尸身——一具……充满悔恨和执念的尸身。”

“那蛟龙怨念呢？”

“应该还在墓里。”玉虚子道，“被九鼎和斩蛟剑鞘镇压着，但随时可能冲破封印。贝勒爷如果真要进墓，不仅要面对墓里的机关陷阱，还要面对……积累了三千年的怨念。”

三千年怨念。

那是什么概念？

胤禛想起了在青螺屿塔里，那些被炼化的童魂的怨念，就已经足够恐怖。而蛟龙怨念，是比那强大百倍、千倍的存在。

“还有更麻烦的。”玉虚子继续道，“根据秘录记载，要进吴王墓，需要‘斩蛟剑为钥，吴王血为引’。斩蛟剑您有了，吴王血……”

他看向一旁苏醒过来的蒋灵素。

蒋灵素靠着墙壁坐着，虽然服了生生造化丹，伤势好转大半，但依然虚弱。听到玉虚子的话，她抬起头，蒙着白布的眼睛“看”向胤禛。

“四爷，我的血……能用吗？”她轻声问。

“不能用。”胤禛摇头，“你虽然是吴王后人，但血脉已经稀释了太多，纯度不够。而且你身体太弱，放血等于要你的命。”

“那怎么办？”绿漪急了，“没有吴王血，就进不了墓。进不了墓，就救不了龙脉。救不了龙脉，四爷您……”

她没敢说下去。

“或许……”云虚子忽然开口，“不一定需要纯粹的王血。”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意思？”胤禛问。

“贫道年轻时，听师父说过一个传说。”云虚子捋着胡须，“吴王阖闾斩蛟后，曾用蛟龙血沐浴己身，想获得长生。所以他的身体里，其实流淌着蛟龙的血。后来他被葬入墓中，尸身千年不腐，就是因为蛟龙血的作用。”

他顿了顿：“所以严格来说，吴王墓需要的不是‘吴王血’，是‘蛟龙血’。而蛟龙血……贝勒爷您身上就有。”

胤禛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