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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块布巾,展开,指向下划的一词:“**枢密**。你背后的人,动用稽查令封锁消息,但他们忘了,这种铜牌只能由枢密副使以上亲授,私用者,斩立决。”
官员双膝一软,跌坐椅中。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那就写下供状。”江知梨抽出一张空白纸,推至他面前,“写明王德全清白,沈阿秀被掳经过,以及你如何配合掩盖真相。一个字错,我就把这份证据直接送往京城御前。”
差役在外通报:“大人,京中骑卫已至城门,持节巡查!”
赵文远浑身一震,提起笔,手抖如筛糠。
半个时辰后,鸣冤鼓被敲响。
江知梨立于鼓台之下,手中捧着一纸盖印的重审令。围观百姓不知何时聚拢而来,远远站着,有人跪下磕头,有人低声哭泣。没人敢上前,也没人离开。
云娘低声问:“接下来呢?”
“等。”她说,“等他们放人。”
西郊破庙方向扬起一阵烟尘。一辆囚车缓缓驶来,铁栏内蜷着一个瘦弱身影,发丝散乱,衣衫破碎。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吱声响。
人群开始骚动。
有老妇扑到路边喊女儿的名字,声音嘶哑。几个汉子想冲上去拦车,却被随后而来的官兵制止。
囚车停在府衙门前。押车校尉高声宣读:“奉命释放无辜羁押者沈阿秀,原案撤销,家属可领人归家!”
那少女被人扶下囚车,几乎站不住。她抬起脸,眼神涣散,嘴唇干裂,看到母亲扑来的瞬间,才终于落下泪来。
江知梨没有上前。
她转身走入人群边缘,风吹起她的鸦青比甲,袖口露出一截素白里衣。云娘紧跟其后,低声道:“夫人,百姓都在谢您。”
她只点头,未语。
远处,那队来自京城的骑卫已进入府衙。带头者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峻面容,目光扫过现场,最终落在江知梨身上。
她察觉视线,回头望去。
那人并未说话,只是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完整铜牌,举了一下,随即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