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怔怔望着,传至内院的鞭炮声越来越响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姜夫人小心翼翼扶着发髻簪上金钗:“国公府家大业大,不比姜家。你既为正妻,要守规矩,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都是极好的长辈,晨昏定省不可少。夫君说的话,顺着些听,要,要是受了欺负,就回——”
“娘。”
姜云晴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抬手稳稳扶好金钗,冲铜镜里的姜夫人浅浅一笑:“这些年您辛苦了。”
……
今日沈家格外热闹,只因太子亲临,以新郎挚友的身份亲自执了迎亲的引幡。
破天荒头一次。
众人见太子撩了衣摆就替新郎挡酒,毫无架子的模样也渐渐放开来。
沈家本就是武将出身,一群糙汉子,起初还拘谨地冲太子拱手作礼,几碗酒下肚姓甚名谁忘得一干二净,满院都是震天划拳声。
不知过了多久,传至内院的喧嚣声渐渐弱了下来,像隔着层薄纱。
姜云晴经过一路颠簸,后半程几乎浑浑噩噩就跨了火盆、拜了高堂。
凤冠的流苏垂在眼前,沉沉压在头顶遮住大半视线。
姜云晴坐在红帐下实在无聊,想到她在花轿里就打开的锦盒,从怀里掏出林乔送的话本子,署名风月客。
林乔果然厉害,连打发时间的东西都能替她备好。
然而姜云晴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什么搂搂抱抱,脉脉春波,微微气喘,虽然写得的确不错。
但……姜云晴忽然想起许潇潇提的什么送子秘方,不信邪地又翻了两页。
怎么还有画儿!
林乔害她!
姜云晴脸腾地烧红,正心慌意乱合上,忽见盖头下光影一暗。
沈晖掀开盖头对上的就是一张桃花面,红得灼人,盈盈泪目好似花瓣上的晶莹水露。
方才进门时他就见姜云晴忘我地翻看什么,沈晖下意识低头看去,一对男女正半褪衣衫于桃花树下亲热缠绵。
今日大半酒都进了太子嘴里,沈晖清醒得很,但此刻也不由愣了愣。
姜云晴立刻把话本扔至一旁,生怕沈晖觉得自己是个不安于室的,着急忙慌解释:“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看的,她,她们说是什么生子秘方。”
沈晖轻咳两声,掩住眼底的笑,直接上手帮姜云晴解开缠着青丝的发冠。
一时间满室只闻金银饰品的叮铃脆响。
姜云晴刚想说她自己拆就好,抬头就对上沈晖认真的双眸:“不急,娘说你年纪还小,生子过两年再说。”
姜云晴:!!!
谁急了!
钗环一一褪下,压得发酸的脖颈骤然一松,淡淡酒香萦绕鼻尖,姜云晴却僵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好像……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姜云晴想到父亲每逢回家娘就迎上去替他宽衣的模样,也学着伸手搭上沈晖大红喜袍腰间玉带。
但她从未解过男子腰带,一时间双手在沈晖腰腹摸来蹭去,白的晃眼,好似落在烧红炭火上的雪,明丽又惹眼。
沈晖刚取下最后一支钗环,没想到姜云晴这么主动。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我自己来就好。”
姜云晴悻悻缩回手:“抱歉……我会慢慢学的。”
她又忽然抬头:“那我们今晚还要洞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