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一个激灵,以为进了贼,抄起墙角的哨棍就要往里门冲。
他刚冲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那陌生的声音喊了句“岳父”。
强子:“……”
他默默地收回了已经踹到一半的腿,又默默地把哨棍放回了墙角。
然后蹲在廊下,开始认真地思考人生。
岳父?
三小姐被指婚了……那这不就是……三皇子殿下?
我的乖乖!
强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假装自己是根柱子。
屋里。
打了足足有半刻钟,宁意打得手都酸了,气也喘得不匀了,这才停了下来。
夏清越也把手放了下来。
他身上的衣袍被抽得皱皱巴巴,还沾了几个灰扑扑的鞋底印,头发也有些乱了,看着好不狼狈。
可他脸上却还挂着笑,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岳父大人,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消气了没?”
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要是没消气,您歇会儿,喝口茶,咱们再继续?”
宁意看着他这副德行,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行,还算有点担当,没躲也没还手。
最起码,不是那种挨了打就要杀人全家的残暴性子。
要是换了大皇子二皇子,被未来老丈人这么拿鞋底子抽一顿,怕是早就翻脸杀人了。
从这一点上看,这小子还算……勉强过关。
宁意把鞋往地上一扔,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说吧。”她抹了把嘴,抬眼看着夏清越,眼神冷冷的,“三皇子殿下,夜探本世子的府邸,意欲何为?”
夏清越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袍,对着宁意恭恭敬敬地长揖,行了个大礼。
“岳父大人,小婿此来,是专程为您赔罪的。”
他抬起头,神情无比诚恳,“今日之事,是小婿唐突了。”
“父皇下旨突然,小婿未来得及向您和国公府通气,便让鸢儿受此惊吓与委屈,是小婿的不是。”
宁意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一上来就把姿态放得极低,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夏清越见宁意不为所动,又往前走了两步,继续说道:“小婿知道,您和府上众人,定然都不愿鸢儿嫁入皇家。小婿也知道,皇家是是非之地,并非良配。可是……”
他看着宁意,眼里满是认真与执着。
“可是,小婿对鸢儿,是真心的。小婿发誓,此生定不负她。”
宁意心里冷笑一声。
真心?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尤其还是皇家的男人,嘴里的话能有几分是真的?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真是乱了套了,我该管你叫表舅,你倒管我叫爹了。”
她这话,就是故意在找茬。
谁知夏清越听了,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岳父大人所言极是!”
宁意:“?”
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招?
夏清越一脸认真地看着宁意,胸脯拍得“嘭嘭”响。
“岳父大人,这有何难?”
“咱们,各论各的!”
“您管我叫舅舅,我管您叫爹!”
宁意:“……”
这怕不是个傻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