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棒打完了,该给胡萝卜了。
“当然,我这人赏罚分明。”宁音看了一眼赵管家,“赵叔,待会儿去账房支银子。”
众人耳朵竖了起来。
“从这个月起,凡是在府里当差满一年的,月钱涨两成。”
轰!
如果刚才的安静是因为恐惧,现在的安静就是因为震惊。
涨两成?
这年头,外面的米价油价都在涨,各府都在削减开支,国公府不减反增?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宁音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年底考核优异者,另赏三个月月钱。”
“只要你们勤勤恳恳当差,不生那些歪心思,老了可以去庄子上荣养,府里给发养老银子。”
“若是想赎身出去做小买卖,只要没犯过错,在宁府干满十年,随时可以来找赵管家赎身契。”
这下,底下的人彻底憋不住了。
原本跪得僵硬的身板,此刻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在这个世道,做奴才的最怕什么?怕老了没人管,怕被主家随意发卖,怕一辈子攒不下几个钱。
宁音这几句话,直接把他们的后路都给铺好了。
只要忠心,只要听话,就有钱拿,有老养。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谢大姑奶奶恩典!奴才们一定誓死效忠国公府!”
这一回的磕头声,比刚才响亮了十倍,那是发自内心的喊出来的。
有些人甚至眼眶都红了。
宁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大棒加胡萝卜,这才是御下之道。
一场晨起立威,雷厉风行,干净利落。
等到人群散去,宁鸢看着身边的姑姑,眼里满是崇拜。
“姑姑,您真厉害。”
宁音:“咱们府里的下人,虽说散漫没规矩了些,但也好在没有出去打着国公府的名号欺负人。这也是我没多深究的理由。”
她笑了笑,伸手替宁鸢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这不算什么。鸢儿,你要记住,管家就像是驯马。缰绳拉得太紧,马会惊;放得太松,马会跑。这其中的分寸,你得慢慢学。”
……
宁音携宁鸢进入花厅。
宁音待下人们将茶水瓜果摆好后,挥手让她们退下。
一时间花厅里只剩下宁音和宁鸢。
宁鸢乖乖坐下,心里有些打鼓。
前世姑姑教导她时,她已经是在唐家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妇人,心智早已成熟。可现在,她得扮演一个十五岁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这难度,可不小。
“鸢儿,”宁音开门见山,“做一个合格的皇子妃不难,无非是端庄大度,孝敬君上,打理好后宅,绵延子嗣。这些,宫里的教习嬷嬷会教你,你母亲也会教你。”
“我今天要教你的,是另一件事。”
“你可知,一个皇子府的后院,比一个国公府要复杂多少倍?”
宁鸢摇了摇头,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