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对任何一个朝臣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
那可是开国功臣才能享有的殊荣,是能让家族世代荣耀的资本!
他本以为自己被降为伯爵,这辈子都再无指望,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家没落下去。
可现在,女儿却告诉他,一个天大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正是。”
秦明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宁鸢和宁家跪在她脚下的场景。
“父亲,咱们不若抢占先机。您即刻派心腹去江城,找到那个女婴,带回来。无论是认作嫡女、养女,还是……您安排个外室女的名头,这都不重要。”
秦威眼皮一跳。
“名分是个死物,人才是活的。”
秦明珠语气笃定,“这孩子现在才刚出生,只要这孩子养在咱们秦家,将来等到了时机,送她入宫。”
“十六年后,她便是那独得圣宠的皇妃,她生下的儿子,就是未来的皇帝。到那时,新皇的外家便是我们秦府!”
“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唐云生这个日后的宰相做女婿……”
“父亲,您还怕您的侯爵位回不来吗?或许,咱们秦家能更进一步,成为国公府,世袭罔替!
秦威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国公”这两个字像一团火,在他枯寂的心里轰然引爆,烧得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对啊!这法子比现在依附三个都注定失败的皇子,都要稳妥百倍!
与其将家族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施舍上,不如直接把未来的皇帝的亲娘养在自己府里,自己亲手缔造一个皇帝出来!
到时候,秦家就是新皇的外家,什么侯爵、国公,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疯狂了,但也太诱人了!
“可是……”狂喜过后,秦威的理智稍稍回笼,“江城那么大,人海茫茫,如何能找到那个刚出生的女婴?”
“女儿记得。”秦明珠胸有成竹,“上一世,陛下为了给那位宠妃庆祝生辰,曾大赦天下。”
“那一日,是四月十九。我们只需要派人去林县,寻找今年四月十九日出生的女婴,再一一排查,范围便能缩小许多。”
秦威点点头,眼中闪过精光。
林县不大,四月十九这一天出生的女婴,能有几个?
就算有十个八个,全都带回来又如何?反正养着也不费什么。
他在书房里又转了几圈,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事要做,但不能急。
秦威毕竟在官场混迹多年,生性多疑谨小慎微。
这所有的计划,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秦明珠真的是重生的。
如果这一切只是这丫头的臆想,或者是为了逃避责罚编出来的瞎话……
首先得验证女儿说的太后薨逝之事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那便证明女儿所言非虚,他便可放手去做。
若是假的……
秦威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儿,眼神阴沉。
若是假的,那这个女儿也没必要再留了!
行了,这几日你便不要再出府了,让为父好好想想。秦威摆摆手。
秦明珠知道,父亲终究还是选择了等。
等那一个可能会改变秦家命运的结果。
秦明珠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一丝嘲讽。
父亲果然还是那个父亲,不见兔子不撒鹰,胆小如鼠却又贪得无厌。
但这正如她所愿。
“是,女儿遵命。”
秦明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女儿就在房中静候消息。父亲,您就等着看秦家扶摇直上的那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