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元吗?
宁意深吸一口气,心中豪气顿生。
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为了这群可爱的人,那就试试吧!拼他个无怨无悔!
宁意整理衣冠,上前一步,对着这三位举着卷轴的门神和自己的亲爹,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长揖及地。
“多谢父亲、干爹、陆伯父、成伯父。小子定不负众望,全力以赴!”
陆文臻也忙跟着作揖,神情肃穆。
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反倒让几个老纨绔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春才“嘿嘿”一笑,赶紧收了横轴,藏进袖子里:“去吧去吧,别耽误了时辰,要是去晚了进不去场,那才是笑话。”
宁德走到宁意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根本没乱的衣领,嘴巴动了动,千言万语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好好考,要是累了就趴着睡会儿。爹在家等你回来吃饭。”
宁意鼻头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送你们去贡院门口!”宁德突然又来劲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别!”宁意赶紧拦住。
“伯父们心意我领了,是如今这当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考场重地,最忌喧哗。”
“况且国丧期间,咱们这样招摇过市,若是被有心人做文章,反而不美。”
周春才是个精明人,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干儿子说得对!”周春才立马倒戈,反手拍了宁德一巴掌,打得宁德一激灵。
“你个老糊涂,差点坏了大事!咱们就在家等着,别去给孩子们添乱。万一那个黑脸御史在门口守着,咱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宁德委屈地揉了揉胳膊:“我不就是想送送嘛……”
“想什么想!听咱儿子的!”周春才强势镇压。
陆放也在旁莽声莽气地开口劝道:“侄儿说得有理,咱们候着吧,心意到了就行。”
宁意松了口气,又同端玉郡主、宁音、许云琴一一作别,最后看了眼站在角落里一直微笑着的宁鸢和宁晋,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那我们就走了。”
“去吧去吧!”成览川挥舞着手里已经卷起来的卷轴,像赶鸭子似的把他们往外轰。
宁意和陆文臻登上马车。
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那一道道饱含期盼的目光。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平稳地向着贡院的方向驶去。
天边,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厚重的云层,如同利剑般洒向这座古老而肃穆的皇城。
金色的光辉下,马车渐行渐远。
而在那金光尚未触及的阴影里,一场关于命运、家族与权力的博弈,随着这场科举的开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