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灵魂是男是女。

眼前这个人，是她的妻子。

是那个因为丧子之痛，将自己封闭起来，却又被她一点点重新拉回阳光下的人。

是那个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在她面前却温柔似水的人。

她也喜欢她。

这个认知，劈开了所有的混沌。

是的，她喜欢她。

无关这具身体，无关所谓的性别。

她爱的，是许云琴这个独一无二的灵魂。

想通了这一点，宁意忽然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然后低头，在她的发顶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嗯，我知道。”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也……心悦你。”

许云琴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

“夫君，你……”

宁意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低下了头，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双唇相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控制不住地轻颤。

宁意的吻，一开始是生涩而笨拙的，她毕竟是个理论大于实践的菜鸟。

但许云琴，却像一个耐心而温柔的老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用她的唇舌，一点点引导着他，教会她如何呼吸，如何纠缠。

屋子里的烛火轻轻摇曳。

空气中的温度，一寸寸地攀升。

衣衫，在笨拙的摸索和试探中，一件件散落在地。

当两个人终于赤诚相对，一起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时，宁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许云琴的手，带着微凉的体温，四处游走，所到之处，都燃起一簇簇陌生的火焰。

从宽阔的肩膀，到结实的胸膛，再到平坦紧实的小腹……

宁意死死地咬着嘴唇，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作孽啊！

许云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宁意耳边传来了她压抑着的低低的笑声。

“夫君，你真可爱。”

宁意：“……”

可爱个大头鬼啊！

一世英名，全毁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不得她控制了。

宁意陷入一种持续的下坠与托举的循环中，每一次以为要触底时，却又被抛回混乱的涡旋。

整个世界仿佛被覆上一层敏感的釉，最轻微的触碰，最贴近的呼吸，都引发惊心动魄的共鸣。

一种全然陌生而又令人心悸的潮汐，自遥远之地奔涌而来，将她卷入无法思考的深海。

在失措的晕眩里，她只能更紧地贴近那份温暖，那是风浪中唯一确凿的凭依。

“……慢一些……”

“嗯？夫君说什么？”许云琴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廓，“我听不清……”

宁意发出一声破碎的轻叹。

“……”

这一夜，烛火燃尽。

当最后的余韵散去，宁意浑身脱力地瘫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喘息的本能。

许云琴支起半边身子，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垂落，遮住了胸前的风光，也落在了宁意的脸颊上，痒痒的。

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细细描摹着宁意的眉眼，指尖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和温存。

宁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许云琴却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带着一丝困惑的语气，轻声呢喃。

“夫君，你好像……什么都会，又好像……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