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宁意是被窗外透进来的光晃醒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想要伸个懒腰,可刚一动弹,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便顺着脊椎骨蔓延开来。
不是那种撕裂的剧痛,而是一种像是全身骨头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的虚脱感。
尤其是腰,酸得根本使不上劲。
宁意僵在床上,不仅没伸成懒腰,反而把五官皱成了一团。
她在心里默默流泪。
昨晚战况究竟有多激烈,才会让她这个阅文无数的小黄人直接瘫在床?
果然,这天下的软饭,都不是那么好吃的。
它不仅烫嘴,它还……费腰啊!
身侧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宁意忍着腰间的酸软,小心翼翼地侧过头。
许云琴正睡得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光洁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几缕发丝调皮地粘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起伏。
宁意看着她,心头那点因为身体酸痛而升起的哀嚎,瞬间就像晨雾遇到了朝阳,散得干干净净。
真好看啊。
宁意嘴角忍不住上扬,想伸手帮她把那缕发丝别到耳后。
只是这手刚抬起来一半,腰部的一块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
“嘶……”
一声极轻的倒吸气声,在这静谧的晨间显得格外清晰。
许云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刚醒时还带着几分迷蒙的水雾,待看清眼前龇牙咧嘴的宁意时,眼底的迷蒙瞬间散去,化作了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夫君醒了?”
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丝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宁意的心尖,酥酥麻麻的。
“咳,醒了。”宁意赶紧收起那一脸痛苦面具,强行扯出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试图维持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夫人早。”
如果不是她想起身却只能像条咸鱼一样瘫回去的话,这声“早”可能更有说服力。
许云琴没忍住,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从被窝里坐起身,锦被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还有锁骨处那几枚令人遐想的红痕。
宁意呼吸一滞,眼神瞬间不知道该往哪儿飘。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虽然昨晚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但大白天的……这就很考验人的定力了!
“夫君在躲什么?”许云琴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兰花的幽香混合着体温扑面而来。
“没……没躲。”宁意喉咙发紧,眼神乱飘,稍微侧着身体,“我是看……看今天天气不错。”
“是吗?”许云琴轻笑一声,也不拆穿她。
她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自然而然地探入被中,精准地覆上了宁意的后腰。
指尖温热,触感细腻。
“这里……很酸?”她轻声问道,指腹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唔……”
宁意没防备,被她按到了酸软处,没忍住哼出了一声,随即老脸一红,“也没……没那么酸,就是……有些乏。”
尊严,不能丢!
许云琴哪里会信她的鬼话。
“让我看看,我们的大解元,是不是真的散架了。”许云琴一边说,一边用指腹不轻不重地帮她按揉起来,“昨晚是谁说没事的?是谁说再来一次的?是谁最后情难自已,将我……”
“我没有!你胡说!”宁意连忙矢口否认。
打死她也不能承认,昨晚自己在这具身体的本能驱使下,说了多少虎狼之词。
太丢人了!
许云琴的按摩手法很好,力道适中,每一下都按在最酸胀的穴位上。
那种酸爽交织的感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