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解百姓疾苦,固我容城堤防,本县决定,动用夜市目前的全部收益,共计白银三千二百七十四两三钱又二百三十铜板,用于修缮平安桥。”
“万年桥,及加固东河大堤,待后续收益上来后,再修缮……”
“以后及税收归入‘专款专用’,专于容城灾后预安置与河堤修缮。”
“……此项义举,承蒙府城知府涂大人体恤下情,大力支持,容城数十万百姓,感激不尽!”
人群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什么?县衙要拿夜市税收的钱,给咱们修桥?”
“真的假的?这告示上写的,三千多两银子啊!全都拿出来?”
“快看快看,上面还写了,要招工呢!修桥铺路,一天给三十文工钱,还管一顿饭!”
“天哪!这是真的吗?县太爷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不止县太爷,还有那个府城的涂大人!也是好官啊!”
一时间,整个容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感激。
他们不管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官府要拿钱出来,给他们办实事了。
而且,还有工钱可以拿!
这对于那些家里没有田地,只能靠打零工为生的贫苦百姓来说,不亚于天降甘霖。
舆论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就被彻底点燃了。
王德发和涂扒皮,一个成了“爱民如子”的青天县令,一个成了“体恤下情”的仁德知府。
两人的名声,一时间在容城百姓口中,达到了顶峰。
……
府城,知府衙门。
涂康年,也就是百姓口中的“涂扒皮”,此刻正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他昨天派去容城的师爷,已经回来了,并且向他汇报了容城夜市的盛况。
一个小县城,一个破夜市,一天竟然能有十几两银子的纯收入,一个月也有好几百两。
这让涂康年很是眼馋。
最主要的是,这夜市开起来也才几个月而已,容城就已经大变样。
要是这样……变成他的功绩,那岂不是……
涂康年那是越想越美。
他当即就拍板,要派自己的税吏过去,接管这块肥肉。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难道还敢跟他这个正四品的知府叫板不成?
他正盘算着,等税吏过去,把这笔钱拿到手,该怎么分账。又怎么向上递折子,吹嘘自己为百姓办的实事,就听见门外有下人通报。
“大人,容城县令王德发,前来求见。”
“王德发?”涂康年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呵,动作还挺快。
这是闻着信儿,跑来哭穷求情的吧?
“让他进来。”涂康年慢悠悠地说道。
他决定了,今天不管王德发说什么,他都不会松口。这块肉,他吃定了。
很快,王德发就一路小跑地进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