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嗣源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苏瑶光竟然连他府上这些隐秘开销都查得如此清楚!
“长公主!此等捕风捉影之辞,岂可当真?老臣为官数十载,一向清廉自守!”秦嗣源急忙辩白。
“清廉自守?”苏瑶光微微一笑,“那敢问秦相,您府上那位新纳的、据说来自江南、身价千金的第十六房小妾,以及她随嫁带来的十箱‘嫁妆’,作何解释?还有,您城外别院那处新挖的、引温泉活水的‘养生池’,又作何解释?这些,可都是‘捕风捉影’吗?”
细节!精确到令人发指的细节!苏瑶光每说一句,秦嗣源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虽非致命罪证,但在“国库空虚、需节流”的大背景下,他这位首辅的奢侈生活被当众揭穿,其“忧国忧民”的形象瞬间崩塌,道德高地荡然无存!
朝堂上一片哗然。许多官员看向秦嗣源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保皇派官员更是趁机进言:“陛下!秦相身为百官之首,理当以身作则!如今国库艰难,北地待哺,秦相府中却如此奢靡,甚至……甚至可能资助邪术,实难服众!臣以为,当彻查秦相府用度,以正视听!”
秦嗣源骑虎难下,只得再次跪地请罪,将责任推给“管家不力”、“门风不严”,并表示愿意“捐出家财,以助北地重建”,试图挽回颜面。
这场朝堂交锋,秦嗣源本想将军,却被苏瑶光反将一军,不仅没能削弱朱雀卫,反而自家后院起火,灰头土脸。
下朝后,回到凤藻宫偏殿。
“痛快!”沈惊鸿拍案笑道,“看他那张老脸,都快憋成猪肝色了!瑶光,你那账目哪儿来的?连他纳了第十六房小妾都知道?”
苏瑶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天听院’的功劳。王先生改良了监听阵列,不仅能听能量波动,对一些特定频率的‘金银流动’和‘人情往来’产生的细微‘气运涟漪’也有反应。结合夜白他们从秦府外围仆役口中套出的零碎信息,拼凑起来,足够让他喝一壶了。至于具体细节……适当发挥了一下想象力。”
王魁正好进来汇报百草园的进一步监视情况,闻言得意道:“那是!我的‘天听院’可是多功能综合情报平台!不过苏姑娘,您这‘想象力’发挥得也太精准了,连人家小妾的籍贯和嫁妆箱数都‘想’出来了,差点让我以为监听阵列进化出了透视扫描功能……”
众人皆笑。
玩笑归玩笑,正事要紧。玄机子肃容道:“秦嗣源在朝堂上受挫,必然更加倚重那巫蛊邪术。七日后的子夜,需得严加防范,最好能提前捣毁那处巢穴。”
“捣毁是必须的,”沈惊鸿眼中寒光一闪,“但不能打草惊蛇,要等他们快要成功、最得意也最松懈的时候,连人带坛,一锅端了!顺便看看,秦嗣源还有没有后手。王先生,你的‘天听院’能不能在那附近,布置点‘惊喜’?”
王魁眼睛一亮:“沈盟主的意思是……反诅咒?或者能量干扰炸弹?技术上……有挑战,但可以试试!配合道长的符箓,说不定能给那些玩邪术的家伙,来个‘技术性反制’大礼包!”
“此事便交由道长和王先生全权筹划,”苏瑶光点头,“所需人手、物资,尽管调用。务必确保一击必中,且不留后患。”
“至于江南那条线,”沈惊鸿看向萧夜白,“夜白,有消息了吗?”
萧夜白沉声汇报:“刚收到飞鸽传书。已初步查明,秦怀仁在江南秘密招募的匠人,擅长仿古建筑和机关术。他们采购的石材,多用于地宫、墓室建造。结合我们之前掌握的信息,他们很可能在寻找或修复一处前朝遗留的、具有特殊功能的‘地宫’或‘祭坛’。具体位置尚未最终确定,但范围已缩小到旧都金陵附近的栖霞山一带。属下已加派人手,正在全力搜索。”
“前朝地宫……栖霞山……”苏瑶光若有所思,“看来,秦嗣源手中的牌,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惊鸿,江南之事,恐怕也需你我亲自走一趟才稳妥。”
沈惊鸿颔首:“等解决了京城这档子巫蛊事,我们便去江南,会会秦家的‘秘密工程’。看看他们到底在故纸堆和烂石头里,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把戏。”
七日之约,暗流汹涌。朝堂的硝烟暂时散去,但地下的毒计与千里之外的隐秘,正将这场席卷朝野江湖的终极对决,推向更加凶险莫测的高潮。而手握力量与智慧的“凤凰双姝”,已布下天罗地网,静待猎物入彀,同时也将主动出击,去揭开敌人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