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一旦接受“临时”,就等于默认:只要结构再次吃紧,你就会再次被召回。
这是一种没有尽头的角色。
也是他最不愿意成为的那种人。
“我可以帮你们看。”他说,“但不站位置。”
电话那头很快回应:“只要判断,不要职责。”
林亮点头。
“那就只能是一次。”
“而且,结果无论好坏,都必须被记录。”
“否则,我不会再参与。”
对方答应了。
没有讨价还价。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空间。
第一次回召,发生得极其低调。
没有会议纪要,没有对外说明,甚至没有明确的参与边界。林亮只在一个关键节点上,给出了一个判断——不是最稳妥的方案,也不是最保守的选择,而是一个明确承担风险的方向。
结果,并不完美。
但足够好。
更重要的是——
它结束了悬置。
事情重新开始往前走。
这个结果,很快被感知到了。
不是通过汇报,而是通过节奏。
流程突然变顺了,讨论突然减少了,执行端第一次明确知道:这一次,不需要再等。
第二次回召,来得更快。
第三次,几乎成了默认选项。
林亮在第四次被拉入讨论时,主动打断了对方。
“如果每一次都需要我,那说明问题不在判断。”
“而在结构。”
这句话,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因为他们都明白,他说的是事实。
可他们也同样明白——
在结构无法迅速重建之前,系统需要一个人站出来。
夜深时,林亮回到家。
婉儿看着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只是说:“你最近,又被拉回去了。”
林亮苦笑了一下。
“不是我回去。”他说,“是他们走不动了。”
“那你会一直这样吗?”
林亮摇头。
“不会。”
“我可以被回召,但不能被依赖。”
婉儿点头,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回召阶段,并不是胜利。
它只是一个事实——
当填位无法承担结果时,世界会重新寻找那个曾经愿意承担的人。
但这一次,林亮心里很清楚。
如果下一步,仍然只是回召,
那他迟早会再次被消耗。
所以,真正的关键,不在于要不要继续回应。
而在于——
他是否能在被反复回召的过程中,逼迫结构真正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