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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文和。

你那注里说恩愈深，债愈重

怎么？

曹昂嘴角勾起，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那就让它重到高干还不起。

夜风卷着沙砾扑打在帐帘上，沙沙作响。

贾诩神色微敛，收回目光，侧头看向曹昂，

高疏近来连遭变故，心中积郁难平。子修，不妨前去见见他。

曹昂轻轻颔首：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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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疏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他盯着火堆，眼神空洞。

母亲的脸、三个侄儿惊恐的眼神、吕玲绮那句“你回去吧”的平静，

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还没睡？”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高疏猛地回过神，抬头。

曹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披着那件半旧的墨色大氅，手里拎着个酒囊，一脸闲散地踱了过来。

“曹将军……”高疏连忙起身，下意识要行礼。

“坐。”曹昂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石头上，把酒囊扔给他，“喝点。矛五剑陈酿，够劲。”

高疏接住酒囊，没打开，只是攥在手里。

曹昂自顾自拨了拨篝火，火星子噼啪溅起来，映得他侧脸明明暗暗。

“你娘……是个烈性子。”曹昂先开了口，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

“她投井之前，还不忘把孙儿的布老虎塞好。这种女人，一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临了倒比谁都痛快。”

高疏的手指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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