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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潘淑那夜接过簪子时，手指在那个小瓷瓶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瓶安神香是孙尚香给的，潘淑当时说步姑娘放心，我记住了。

她记住了什么？

她记住了怎么扮演她步练师，怎么用那支簪子制造假象，怎么让孙权以为她就是步练师。

然后她把簪子留在了孙权枕边。

不是步练师的簪子——是她自己的。

可孙权不知道。

在孙权眼里，这就是步练师特意留下的定情信物。

香香……步练师声音发抖，她这是……

以假乱真、鸠占鹊巢，她这是想当二哥心里真的那个人。

孙尚香咬牙切齿，这小丫头片子，心还真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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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孙权等了半个时辰，步练师没来。

派去的人回来说，步姑娘身子不适，侍奉不便。

侍奉不便？

孙权冷笑一声，从榻上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袍，大步往芷芳轩走去。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了。

院墙根下，孙尚香正蹲在地上，和步练师面对面，两人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孙权放轻脚步，隐在月洞门旁的阴影里。

……你确定她没露馅？步练师的声音。

她自己倒是说她没露馅，但我二哥要是拿簪子问起你，你怎么办？孙尚香的声音。

我哪里知道她给了什么簪子啊！步练师的声音带着哭腔，潘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想上位！孙尚香一拍大腿，我早看出来这丫头不安分，天天在我面前说二哥怎么怎么好，我还以为她是崇拜——

崇拜？

对！她说她从小在江东长大，仰慕主公威名什么的……我当时还觉得这丫头挺忠心，没想到她忠的是这个！

孙权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哭笑不得。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掌心里那支素银簪子。

不是步练师的簪子。

是那个叫潘淑的丫鬟的。

而步练师和香儿，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

她们策划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