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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个侍女，代替步练师，去侍奉他。

孙权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蒙了眼睛的驴，绕着磨盘转了一整夜，还以为自己在耕田。

……所以，他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俩，拿一个丫鬟，来糊弄我？

步练师和孙尚香同时僵住。

孙尚香猛地跳起来，转身，脸上堆出一朵灿烂的花：二哥！你……你散完步了啊？

步练师缓缓转过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权一步步走进院子，目光先落在步练师脸上，又移到孙尚香身上。

香儿。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慢，你跟我说说，这个李代桃僵的计划，是谁的主意？

孙尚香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我……我……

是我想的！步练师忽然站起来，挡在孙尚香面前，声音发抖但坚定，是我还没想好，我害怕，是我要香香帮我的。跟她没关系。

孙权看着步练师。

这个向来温婉柔顺的少女，此刻挺直了脊背，双手攥紧，死死挡在孙尚香前面。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回廊上，她说过的那一句话：

民女只是想活下去。想让弟弟活下去。

她不是兰草。

她是长在石缝里的荆棘。

孙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点了点头，把那支银簪收进袖中，步练师，你比我原来想的，有意思多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那个潘淑，以后就留在书房伺候吧。既然她那么仰慕我，我成全她。

孙尚香瞪大眼：二哥！你——

怎么？孙权回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能拿她当替身，我就不能拿她当正主？

他大步而去。

步练师站在原地，腿一软，差点坐回石凳上。

孙尚香扶住她，两人面面相觑。

主公……他这是？步练师声音发颤。

孙尚香也瞪大眼，二哥说让她留在书房伺候……这难道是收了她吗？！

步练师愣住，片刻后，她缓声道，将错就错？

孙尚香咬着嘴唇，对，最近我二哥情绪不高，自从冷落了嫂子谢夫人后，后院缺少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步练师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潘淑这丫头……孙尚香喃喃道，她这是一步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