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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

西门火起，郝昭率部倒戈，打开城门，赵云白马银枪冲入，所向披靡。

高干在州牧府闻讯，慌忙调兵去堵西门，东门守军闻讯军心大乱。

曹昂大军从东门强攻，云梯一架，守军竟无一人放箭——

他们认出了那面字旗，认出了那个在并州壶关城下送酒送衣的曹子修。

东门，开了。

曹昂一马当先冲入城中，青釭剑寒光闪过，两名挡路的晋阳兵卒被挑翻，无人再敢上前。

他勒马于州牧府前的长街上，看着前方州牧府大门洞开，里面火光冲天：

高干在烧府中的文书和账册。

高干！曹昂一声暴喝，声震长街。

府内火光中，一个身影踉跄而出。

高干满面烟灰，衣冠不整，手里攥着一把短剑，眼神涣散。

他身后跟着几十名亲兵，个个带伤，面如死灰。

他看见曹昂，看见那把青釭剑，看见曹昂身后黑压压的曹军将士，忽然笑了。

曹子修……他声音嘶哑，你赢了。并州……是你的了。

曹昂没有下马，只是冷冷看着他：

高元才，你逼死同族，屠戮无辜，围杀高母，勾结袁氏——你可知罪？

高干惨笑一声：我知罪。我高元才，袁本初的外甥，到头来不过是一枚弃子。本初公死了，袁尚袁熙跑了，我投谁去？投刘备？投马超？

他摇头道，都是骑墙之辈，徒惹他人笑话。

他忽然转身，短剑横在颈前，目光扫过曹昂身后的赵云、贾诩，最后落在从街角冲出来的高疏身上。

高疏满身血污，手里提着一把剑，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高干。

伯业……高干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娘……她是个硬骨头。我敬她。

高疏浑身发抖，剑尖直指高干：你还有脸提我娘？！

我不跑。高干平静地说，我跑不了。你动手吧，伯业。高家的仇，你来报。

高疏咬着牙，一步步走上前。

高干闭上眼，短剑横在颈上，猛地一拉——

血溅三尺。

高疏愣在原地，看着高干的尸体缓缓倒下，短剑一声落在石板上。

他站在那里，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半晌，忽然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娘——！孩儿终于替你报仇了——！！

那声音撕心裂肺，在晋阳长街上回荡，震得两旁屋瓦都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