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眼中,此楼无疑象征极致奢华,近乎疯狂的挥金如土。
普通烛火虽价不高,然腾云楼彻夜燃烛,自暮至晨,每夜消耗不下千支。
然而对此,众人并未多言。
毕竟此地本就是顶级消费之所,蜡炬之费,不过商贾一餐之利,不足挂齿。
但今夜不同——杨轩近日命人增置十倍灯火,使整座楼宇宛如通体透亮的巨灯,光辉可照数百米开外。
此举,已近乎奢靡无度!
纵使蜡烛再廉价,如此用量亦令人咋舌。
古法制烛工艺繁复,无化学配方支撑,近乎炼药之道,在百姓眼中属贵重之物。
一支寻常蜡烛值二三十文,相当于一斤猪肉的价格。
寻常人家所用油脂灯盏,成本相差近十倍。
而今腾云楼这般铺张,终使所有人彻底明白:此地之豪阔,非人力所能企及。
不过杨轩对此毫不挂虑,这些灯烛在他眼中不过是零成本的交易罢了,甚至日后还能大规模推广,升值空间极大!原因在于,登云阁近日启用的新烛,乃是采用鲸脂精炼而成!
后世那道严禁捕鲸的法令,在此地毫无效力,反而成了无人敢触的禁令,更是一场生死搏杀。
但幸运的是,徐子陵率领的船队成功猎杀了三头巨鲸,熬煮出大量鲸脂。
经由提炼制成的灯烛,不仅工艺更为考究,燃烧时间极长,光线也格外明亮,产量更是惊人——仅这三头鲸所产之油,便足以供应三大楼阁整整一年所需。
因此,当换上这批鲸脂烛后,登云阁仿佛化作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这才是真正的中原气象!”
踏入灯火通明的大厅,金光闪烁、辉煌夺目,各国使团成员无不震撼于眼前的景象。
纵使他们本国的王宫,夜晚也不曾有过如此奢华的照明。
……
“曹正淳,最近登云阁似乎格外明亮。”
大明帝立于皇城高墙之上,遥望那如同明珠般璀璨的登云阁。
今日登云阁设宴款待外邦使节,他早有耳闻,特来登高远眺。
未曾想竟目睹这般辉煌壮丽之景。
真可谓京城之冠!
“启禀陛下,据闻武侯近来已将登云阁的灯火增强了十倍有余。
且此烛非同寻常,光亮远胜旧烛,照耀范围可达数百丈,连内城墙下都如暮色初临。
近日宫中亦在更换,先前已自武侯处购得一批,每根售价一两白银。”
“一两银一根?价格不菲啊!”
大明帝深知宫中所用烛火皆属上品贡物,但也лишь二三百文一支,而杨轩竟直接将其价格抬高三倍以上。
“陛下,物以稀为贵。此烛并非普通动物油脂所制,而是武侯专遣人赴海滨收集鲸脂精炼而成。
武侯曾引《史记》之言:‘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指的正是此类鲸脂,燃之持久无比。因此,其价自然远超凡品。”
“哦?”
大明帝闻言顿时凝神望向登云阁方向,未曾料到那满堂华光,竟源自深海巨鲸之脂。
“东家!”
忽而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包厢内众人精神一振。
随着门扉轻启,在众人翘首以盼之下,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缓步走入,风姿卓然,举止从容。
俊逸如玉,举世无双!
众人初见之下皆眼前一亮,心中暗叹:好一个南国风流才子!
相较本已算得英挺出众的后金小王爷,这位南朝书生在他们看来,容貌更为秀雅,气质更显倜傥。
然而杨轩绝非阴柔矫饰之人。
不说其身高达九尺,体态修长挺拔,单是那一双剑眉星目,神采奕奕,再配上温润儒雅的气度,正是典型的南朝名士风范。
“其光澄澈,其形幽渺,纵离娄目明兮,难窥其全貌;
其量无垠,其势浩荡,虽夸父追日兮,莫测其边际。
浮于沧波而气浑,映照青山而色变。
居万物之巅,成百材之奇观。”
忽然一道赞叹之声在耳边响起。
此诗未必最为贴切形容杨轩,但其中寓意深远,令不少人若有所思。
“大明武侯,神州探花,果然名副其实!”
思汉飞望着杨轩的身影,眼中不由闪过惊艳之色。
杨轩年仅二十三,却早已声动天下,十八岁便臻至道家宗师之境。若那时定颜,如今风采亦不过如此。
更何况,随着修为日益深厚,其容颜反似愈加年轻。
冰肌玉骨——这四字赫然浮现于思汉飞脑海,令他想起魔宗昔日高手蒙赤行!
三十年前,那人便已胜过自己,步入不可测之境。
而今杨轩位列探花,思汉飞岂会不知,此非因才学不足,实乃一甲之中最为出众者!
“武侯?”
众人听闻思汉飞所言,皆惊疑不定地望向杨轩。
在他们印象中,身为诸侯之首的杨轩,至少应是威仪凛然的中年男子,岂料竟是这般温文尔雅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