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都已请大夫看过,无生命危险,待药劲过了便能醒。”
“好。”太子拍案而起,“口供呢?”
“正在审。初步交代,他们是一个跨省作案的团伙,在京城有多个据点,与外地的人贩子有联系。”
“将孩子拐来后,或卖往外地,或,或弄残了让他们上街乞讨。”
冥伟说到最后,声音也冷了三分。
楚昭宁手一紧,怀里的萧绾绾动了动,她连忙轻轻拍抚。
弄残孩子乞讨……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她在前世的新闻里也见过。
没想到穿越千年,人性之恶并无不同。
“丧尽天良,禽兽不如。”太子怒道,眼中寒光乍现,“传孤命令,严加审讯。”
“他们的上下线、接头人、销赃渠道、过往罪行,一桩一件都给孤查清楚。”
“所有涉案者,无论首从,一律按最重的律法惩处,绝不姑息。若有牵扯到任何官吏富户,无论何人,严查到底。”
“是。”
冥伟退下后,雅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元宵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这份璀璨之下,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
今夜他们救下了七个孩子,可还有多少孩子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父王,母妃,”萧承煦忽然开口,“儿臣,儿臣想去看看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可以吗?”
楚昭宁和太子闻言,皆是一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被解救的孩子们暂时安置在兵马司衙署的后厢房里。
这里平日是吏员值宿之处,此刻匆匆收拾出来,铺上了干净的被褥。
刘指挥使为了将功折罪,恨不得将这里布置得如同暖阁,炭盆烧得旺旺的。
热水、汤药、点心一应俱全,还特意请了两位有经验的婆子在旁照看。
一家人踏入厢房,药味混合着炭火气微微扑鼻。
通铺上,七个小小的身影并排躺着,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最大的五岁,最小的才一岁半,都还在昏睡着。
大夫已经给他们喂了解药,说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能醒。
那四个丢了孩子的父母早已赶到,各自守在孩子床边,默默垂泪。
有个妇人抱着三岁的儿子,一遍遍摸着孩子的脸,喃喃道:“宝儿,娘的宝儿回来了,回来了……”
那孩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母亲,哇一声哭出来:“娘,怕。”
“不怕不怕,娘在这儿。”妇人紧紧抱住孩子,母子俩哭成一团。
见太子一家进来,几位父母得了刘指挥使事先提醒,知是贵人相助才找回骨肉,慌忙起身就要下跪叩谢,口中哽咽难成句。
楚昭宁快步上前,伸手一一将她们扶住。
目光触及她们红肿如桃的双眼和憔悴不堪的面容时,心中亦是一阵酸楚。
“快别这样,孩子们找回来便是天大的幸事。”楚昭宁柔声道,“经此一劫,日后千万要更加仔细看顾,寸步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