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先生，”可可利亚看向他，“侦察小队以你们星穹列车的人员为核心，杰帕德带队铁卫配合。任务目标：一，接应玲可；二，摸清永冬岭当前裂界分布和能量状态；三，评估直接对星核采取行动的可能性。但如果风险过高，允许放弃第三目标，以安全撤离为优先。”

“明白。”丹恒点头。

“那我呢？”布洛妮娅上前一步，“我对永冬岭地形熟悉，可以带路。”

可可利亚看着女儿，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好。但你必须在队伍中后方，听从杰帕德的指挥。”

布洛妮娅挺直身体：“是。”

“希露瓦，”可可利亚转向她，“你留在城里。我们需要你的技术支援，确保通讯和后方分析。而且……”她的声音低了些，“如果玲可回来，这里需要有人接应她。”

希露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把脸埋进手里。

人员名单很快敲定。主力侦察队：丹恒、星、三月七、白珩、杰帕德、布洛妮娅，外加十五名铁卫精锐。后勤和支援由佩拉、希露瓦在后方负责。

林祈静静听着，等待着。但直到名单确定，可可利亚开始部署城内防御调整时，他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那个……”他忍不住开口，“我呢？”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可可利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旁边的米梅西斯——少年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会议厅角落，一直安静听着。

“你和米梅，留在城里。”可可利亚说，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林祈问，“我也能帮忙。我的力量在成长，而且我对能量感知……”

“正因为你对能量感知敏锐，才更需要留下。”白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永冬岭是星核的老巢，那里的能量环境对任何敏感者都是巨大的负担甚至危险。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米梅西斯：“城里需要留守足够的力量。裂界生物的攻击在升级，谁也不知道主力离开后，这里会不会遭到大规模袭击。你们两个的能力，在防守时可能发挥关键作用。”

林祈看向丹恒。丹恒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认同白珩的说法。

“可是……”林祈还想争取。

“没有可是，”可可利亚打断他，声音放缓了些，但依然坚定，“这是命令。你们两个都还年轻，不应该去最前线冒险。留在这里，守护好贝洛伯格，同样重要。”

米梅西斯走到林祈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林祈哥哥，我们就留下吧。妈妈和姐姐她们……需要我们在后方。”

林祈看着米梅西斯那双渐变的眼睛，看到里面的担忧和恳求。他又看向丹恒、星、三月七，看到他们脸上的严肃和决心。

最后他低下头，轻声说：“……好。”

计划定下来了。侦察队明天黎明出发，轻装简行，预计往返需要三到五天，具体看沿途情况。城内防御由铁卫队长邓恩总负责，下层区地火组织由奥列格协调，史瓦罗的机械部队作为辅助。佩拉坐镇情报中心，希露瓦提供技术支持。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去准备。林祈和米梅西斯一起走出克里珀堡，外面天已经全黑了，雪又开始下，细密的雪花在街灯的光晕里打着旋。

“林祈哥哥，”米梅西斯忽然说，“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林祈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我好像总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我也是，”米梅西斯轻声说，“从小到大，妈妈、姐姐、杰帕德哥哥、希露瓦姐姐……大家都保护我。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也能保护大家就好了。”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所以这次，我们要好好守住城里。这样她们在前线，也能安心战斗，对吧？”

雪花落在他银灰色的头发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林祈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晚他说“这是我的家，我的选择”时的眼神。

“嗯，”林祈点点头，“我们要守住。”

两人在路口分开，米梅西斯回克里珀堡，林祈回歌德宾馆。走在空荡的街道上，林祈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

手腕上的表盘在黑暗里亮着微光，数字还是“21%”，但边缘那圈灰蓝色，今晚好像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