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看向米梅西斯。少年朝他眨了眨眼。

“对了，”三月七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相机，“来来来，临走前拍张合照！留个念想！”

她拉着众人站成一排，以城墙和远方的永冬岭为背景。相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林祈看到米梅西斯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但眼睛里的担忧藏不住。

拍完照，三月七低头查看照片，嘟囔着“这张不错，就是光线暗了点”。星凑过去看，丹恒继续望着城外。

米梅西斯走到林祈身边，两人靠在墙垛上，看着那片深紫色的天空。

“林祈哥哥，”米梅西斯轻声说，“你说，等这一切结束了，星星会不会变得清楚一点？”

“应该会吧，”林祈说，“如果星核被解决了，裂界消退，天气说不定会变好。”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看，”米梅西斯转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去城外的山上，找个没光的地方，看一晚上星星。我还没见过真正的星空呢，妈妈总说危险，不让我走太远。”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向往：“希露瓦姐姐说，星空里有无数个世界，有的世界永远都是夏天，有的世界全是海洋，有的世界的人会飞……真想去看看啊。”

林祈想起列车上看到的星海，那些旋转的星云，划过的流星，还有遥远星球上闪烁的灯火。

“以后我带你看，”他说，“等星穹列车修好了，我们可以去好多地方。三月七爱拍照，她肯定会拍很多照片给你看。”

米梅西斯笑了：“那说好了。拉钩？”

他伸出小指。林祈也伸出小指，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里晃了晃。

“说好了，”米梅西斯认真地说，“等一切结束，我们一起看星星。”

城墙下传来脚步声。杰帕德走上城墙，一身盔甲在火把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朝丹恒他们点点头，然后看向米梅西斯和林祈。

“该回去了，”杰帕德的声音带着疲惫，“黎明前就要出发，你们也需要休息。明天开始，城里的担子就重了。”

米梅西斯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永冬岭的方向，转身跟着杰帕德走下城墙。林祈跟在他身后，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丹恒、星、三月七还站在城墙上，三个人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点孤单。

回到歌德宾馆时，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老歌德还在前厅，看到他们回来，只是点了点头。

米梅西斯在门口停下：“林祈哥哥，我回去了。明天……明天见。”

“明天见，”林祈说，“小心点。”

米梅西斯挥挥手，转身跑进了渐亮的晨光里。

林祈回到房间，没再躺下，而是坐在窗边等着。大约半小时后，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轻微的盔甲碰撞声。他起身看向外面，街道上，一队人影正沉默地穿过空旷的街道，朝城门方向走去。

丹恒走在最前面，旁边是杰帕德和布洛妮娅。星和三月七在队伍中间，白珩在队尾。十五名铁卫精锐跟在两侧，每个人都背着行囊，脚步沉稳。

队伍经过歌德宾馆时，丹恒抬头看了一眼。林祈站在窗边，朝他点了点头。丹恒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前。

很快，队伍消失在街道拐角，脚步声渐渐远去。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