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他咬牙，“城墙防得住怪物，防不住能量冲击。如果真像史瓦罗说的那样……”

他没说完，转身朝手下吼道：“全体注意！调整部署！一队、二队去核心区周边建立隔离带！三队疏散克里珀堡附近居民！快！”

铁卫们立刻行动起来，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军人的本能让他们迅速执行命令。

邓恩看向林祈：“你去哪？”

“我去找米梅西斯，”林祈说，“得告诉他。”

邓恩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去吧。但……注意方式。那孩子，压力已经很大了。”

林祈跑向克里珀堡。一路上，他看到铁卫在挨家挨户敲门，劝说居民暂时离开。有人配合，有人争吵，场面有些混乱。

在克里珀堡门口，他遇到了刚出来的佩拉。少女情报官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

“大守护者已经知道了，”佩拉说，“她下令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但……她说米梅西斯那边，先别告诉他全部真相。只说有能量冲击风险，让他做好防护。”

“为什么？”林祈问。

“那孩子太善良了，”佩拉轻声说，“如果他知道冲击是针对他的，而他离开就能让冲击减弱甚至转向……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林祈愣住了。他想起米梅西斯说“这是我的家，我的选择”时的眼神。

他会留下。哪怕知道会死，也会留下。

“我……知道了，”林祈声音发干，“我会注意的。”

他走进克里珀堡。里面也很忙乱，工作人员在搬运重要文件，布洛妮娅在指挥调度。林祈在二楼的小书房里找到了米梅西斯。

少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街道，侧脸在午后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林祈，露出一个笑容。

“林祈哥哥，你来了。”

“嗯，”林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米梅西斯说，“休息了一天，头不疼了。就是……心里有点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他看向窗外：“大家都好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祈斟酌着词句：“佩拉和史瓦罗监测到，永冬岭方向有异常能量在聚集，可能……可能很快就会冲击城市。邓恩队长正在组织防御和疏散。”

米梅西斯睁大眼睛：“冲击？严重吗？”

“……可能很严重，”林祈说，“但大家都在想办法。你……你别担心，待在安全的地方就好。”

米梅西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林祈哥哥，你是不是……没告诉我全部？”

林祈心里一紧。

“我知道我很累，每次用能力都累，”米梅西斯继续说，“我也知道，我那种‘好运气’，可能和城里的‘异常稳定’有关。如果……如果冲击是针对这个来的，那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大家才危险？”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不是因为你，”林祈赶紧说，“是因为星核。星核想把所有异常都清除掉，不管是你，还是别的什么。你是受害者，不是原因。”

米梅西斯看着他，渐变的眼睛里有很多复杂的东西。最后他低下头，小声说：“……嗯。”

但他真的信了吗？林祈不知道。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城里的灯火陆续亮起，但比平时稀疏了很多。远处传来铁卫整队的口令声，还有隐约的哭喊声——是有人在撤离时不舍得离开家。

“林祈哥哥，”米梅西斯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办法让冲击减弱，但需要付出很大代价，你会怎么做？”

林祈看着他：“……我不知道。但我会尽量找不需要付那么大代价的办法。”

米梅西斯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在窗边，看着贝洛伯格的夜色渐渐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