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穿梭机降落在贝洛伯格城外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时,溅起了一圈泥水。舱门滑开,姬子先走下来。
她那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光,金色的眼瞳扫过四周。身上那件白金色的高开叉礼服在泥泞环境里显得有点突兀,但外面搭着的黑金外套让她看起来干练不少。发侧的金色玫瑰饰物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瓦尔特跟在她身后下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身灰黑色的长款风衣在风里轻轻摆动。手里拎着个看起来很沉的金属工具箱,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插在口袋里。
“环境变化比汇报的还剧烈,”姬子说,靴子踩进泥泞里,“这才几天?”
“根据米梅西斯能力的性质,这是永久性重写,”瓦尔特回答,语气平静,“不是渐进恢复,是直接切换到‘春天’状态。代价就是……”
他没说完,因为接应的人来了。
可可利亚走在最前面。她那一头金灰色长发在脑后盘得一丝不苟,身上冰蓝色的守护者礼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配饰精致,每一步都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感。布洛妮娅跟在她身侧,银白色的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白蓝灰配色的军装风服饰剪裁利落,衬得她英气又端庄。
双方在泥泞的空地中间碰面。
“姬子女士,瓦尔特先生,”可可利亚伸出手,手腕上的银饰叮当作响,“欢迎来到贝洛伯格。”
姬子和她握了手,金色玫瑰耳坠在动作间闪烁:“感谢邀请。情况我们路上已经听三月七简单说了,很遗憾。”
可可利亚点点头,转向瓦尔特:“这位就是……”
“瓦尔特·杨,”瓦尔特自我介绍,语气温和,“星穹列车的乘客,机械工程方面略有研究。”
他说话时,希露瓦正好从后面凑过来。这姑娘一头金色长发披散着,几缕醒目的紫色挑染格外扎眼。身上那件融合了朋克风和机械感的皮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带着金属部件的内搭。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瓦尔特,嘴里嘀咕:“‘略有研究’?从星穹列车的人嘴里说出来,这话我可不信……”
就在这时,又有一群人从城门方向跑过来。
带头的是希儿。她那头蓝紫渐变的短发在风里有些凌乱,身上蓝黑色为主的作战服沾着泥点,但手里那把量子镰刀擦得锃亮。娜塔莎跟在她身后,还有几个地火成员。
瓦尔特看到希儿的瞬间,推眼镜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姬子侧过头,红发扫过肩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又见面了?”
“……嗯,”瓦尔特低声回了一句,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阴魂不散。”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姬子听懂了。她看了眼希儿,又看了眼布洛妮娅,金色眼瞳里闪过一丝了然。
在出云的时候,他们也见过类似的“面孔”。不是同一个人,但就是……太像了。像到让人忍不住想,这宇宙是不是有个偷懒的造物主,把几个模板翻来覆去地用。
希儿跑到近前,看到瓦尔特和姬子,愣了一下:“你们是……”
“星穹列车的,”布洛妮娅替他们回答,声音清澈,“来帮忙的。”
“哦,”希儿点点头,镰刀往地上一拄,又看了看瓦尔特,忽然皱眉,“你是不是在哪见过我?”
“应该没有,”瓦尔特面不改色,风衣下摆被风吹动,“我是第一次来雅利洛。”
“怪了,”希儿嘀咕,蓝紫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怎么感觉像看熟人一样看着我……”
瓦尔特没接话,转头对可可利亚说:“大守护者,我想尽快去看看造物引擎。时间紧迫。”
“现在就去?”可可利亚问,冰蓝色礼服的袖口在风里微微飘动。
“现在最好,”瓦尔特说,手里的工具箱提了提,“我需要实地评估损伤程度,才能判断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可可利亚看向希露瓦。希露瓦立刻上前,紫色挑染在阳光下一晃:“我带路!需要带什么人吗?”
“你一个就够了,”瓦尔特说,“人多了反而影响效率。”
“那我呢?”姬子问,手指轻轻拨了下耳坠。
“你留在这里,跟大守护者详细了解一下情况,”瓦尔特说,“顺便……看看还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
他说最后一句时,看了可可利亚一眼。意思很明白——造物引擎是一回事,但贝洛伯格刚经历这么大的变故,肯定还有其他问题需要解决。
姬子明白了,红发在肩头滑过一道弧线:“好。”
于是队伍分两路。瓦尔特跟着希露瓦,坐上一辆准备好的履带车——地面太泥泞,普通车辆根本开不动——直奔永冬岭。姬子则跟着可可利亚进城,去克里珀堡详谈。
临走前,瓦尔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递给姬子。
“如果有残余的星核能量波动,这个会响,”他说,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很认真,“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以防万一。”
姬子接过仪器,指尖的金色指甲油在金属外壳上轻轻一点:“小心点。”
“放心。”
履带车开动了,碾过泥泞,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希露瓦坐在驾驶座,金发和紫色挑染在风里飞扬。瓦尔特坐在副驾驶,灰黑风衣的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希儿还站在空地边缘,手里拄着镰刀,正跟布洛妮娅说着什么。蓝紫色的短发,蓝黑色的作战服,那种从底层挣扎出来的坚韧气质……
瓦尔特转回头,推了推眼镜。
心里那句话到底没忍住。
——“‘崩坏三粗口’”——崩坏还在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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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永冬岭的路上,希露瓦一边开车,一边给瓦尔特介绍情况。她说得很细,从造物引擎的历史背景、技术原理,到星核侵蚀的过程、战斗造成的损伤,还有最新的监测数据——结构稳定性正在持续下降,最多撑一个月。
瓦尔特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个问题。
“能量回路的断裂点,主要集中在哪几个区域?”
“控制核心附近,还有右臂的关节传动部。那里被星核能量侵蚀得最厉害。”希露瓦说着,伸手把被风吹乱的紫色挑染别到耳后,金属手环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