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渊的风裹着腥气,刮在玄铁崖上发出呜咽般的响。雷蛋将战斧往崖边一插,斧刃的金光劈开层黑雾,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渊底,隐约能看见三界锁的残光在雾中明灭。
“这雾比上次来浓多了。”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握住斧柄用力一旋,斧身的鲸纹亮起,震得崖边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锁魔阵怕是撑不住了。”
糯米蹲在崖边,指尖抚过地面的裂痕,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触之冰凉——是蚀界邪祟的残息,比在卫气界遇到的更暴戾。金箍棒在他掌心轻轻震颤,水纹符文泛着冷光,与黑气相触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在较劲。
“残息在侵蚀锁的根基。”他抬头望向渊底,神珍的本源与三界锁产生共鸣,隐约能察觉到锁芯的震颤,“再拖下去,整座渊都会塌。”
汤圆的冰魄剑突然发出轻鸣,剑身在晨光里泛起蓝光,她抬手挥剑,一道冰线射向黑雾,竟在雾中冻出片透明的冰壁,壁上隐约映出邪祟的影子——不是实体,更像无数扭曲的怨念,正顺着锁的裂痕往外钻。
“是执念化成的邪祟。”她收回剑,指尖凝着冰珠,“情枢界的阿红说过,这类邪祟最怕‘共情之力’,硬打是打不完的。”
月芽跳下她的肩头,元初印记在崖边铺开片银辉,影力如水流般渗入裂痕,很快传回画面:渊底的三界锁已裂开三道缝,锁芯的玄铁珠上爬满黑气,像被蛛网缠住的星辰,而锁旁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当年封印蚀界的“共生咒”。
“这些符文快被黑气磨平了。”糯米指着影力映出的符文,“得用七界之力重描,才能稳住锁芯。”他解下腰间的水囊,倒出些流金河的水,混着自己的火灵根灵力,在崖边画了个小小的共生咒,金光一闪,竟逼退了周围的黑雾。
“有戏!”雷蛋眼睛一亮,抡起战斧往地上一顿,斧刃的金光与糯米的火光交织,在崖边拓出个更大的咒印,“我这斧浸过灵源界的灵泉,能引地脉之力!”
汤圆的冰灵根与月芽的影力同时汇入咒印,冰蓝与银白相缠,竟在咒印边缘结出层薄冰,将黑气牢牢锁在冰内。“情枢界的阿红送过我‘同心结’,”她从袖中取出个彩线结,往咒印中央一放,结绳散开,化作七道彩光,分别连着七界的方向,“这样就能同时引七界之力了。”
风突然变急,蚀骨渊底传来沉闷的轰鸣,黑雾如潮水般涌来,撞在咒印上发出震耳的响声。糯米握紧金箍棒,神珍暴涨至数丈长,狠狠插入咒印中央:“雷蛋,稳住地脉!汤圆,守好同心结!”
战斧与冰魄剑同时亮起,金光与冰蓝如双翼展开,护住咒印的两侧。月芽的影力化作屏障,将涌来的黑雾层层过滤,只留下其中蕴含的微弱界力,反哺给咒印。同心结的彩光越来越亮,七界的气息顺着光带源源不断地涌来——灵植界的草木气、沧溟界的水汽、矿晶界的金石气……在咒印中央融成团温暖的光。
“就是现在!”糯米低喝一声,火灵根灵力催至极致,金箍棒的水纹符文与咒印的共生咒共鸣,金光顺着裂痕往下淌,如瀑布般注入渊底。雷蛋与汤圆紧随其后,地脉之力与冰灵之力顺着光流汇入,月芽的影力则像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锁芯上的黑气。
渊底传来声悠长的嗡鸣,三界锁的残光与七界之力相撞,竟在雾中炸开朵七彩的花,锁芯的玄铁珠重新亮起,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石壁上的共生咒,在金光中重新变得清晰,每一笔都透着勃勃生机。
黑雾渐渐散去,蚀骨渊的风也变得清爽起来,带着些微草木的清香。三人一猫瘫坐在崖边,看着渊底重焕光彩的三界锁,都松了口气。
“这咒印竟比当年的还亮。”雷蛋抹了把脸上的汗,斧刃的金光映着他的笑,“看来七界的力凑在一起,比单打独斗强多了。”
汤圆望着同心结化作的彩光融入锁芯,轻声道:“就像这锁,缺了哪一界的力,都会失衡。”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七界交融的暖意,“或许,所谓共生,就是让不同的力,往同一个地方使劲。”
糯米捡起块被咒印净化过的黑石,石头上还留着淡淡的共生咒痕迹。“等回去,把这石头给老铁,让他打个镇纸。”他笑着说,“摆在案上,就像把蚀骨渊的光,带回了家。”
月芽蹭了蹭他的手背,元初印记映出渊底的新景:三界锁旁长出株小小的两生豆,紫绿的芽尖正顶着碎石往上钻,像在说,哪怕在最深的黑暗里,只要有共生的光,就能长出希望。
风掠过崖边,带着新抽芽的草木香,吹散了最后一丝黑气。远处的星轨图上,七界的光带因这次共鸣而更加明亮,像七条紧紧相握的手,托着蚀骨渊的新生,也托着一个更稳固、更温暖的七界共生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