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摩挲着姚诗睿光滑的肩头,语气带着关切,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文件上的每一个细节,
“动作要快,这是前提,但手续必须滴水不漏,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查的后患。毕竟,数额太大了,牵涉也太广。”
他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在享受猎物奔逃的快感时,仍不忘检查陷阱是否完美。
“放心吧,我的检察长大人。”
姚诗睿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笃定和一种被爱情点燃的盲信,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所有交易,我都通过香港聘请的顶尖律师事务所和瑞士的会计师事务所操作,
合同条款经过反复推敲,表面上看完全合法合规,就算将来有人想查,
明面上也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钱款走的更是早就搭建好的、经过层层隔离的海外贸易通道,几经周转,最终安全进入……”
她说到这儿,声音陡然变得轻柔而充满憧憬,仿佛在吟诵一个神圣的咒语,
“进入我们在开曼群岛那个……属于我们未来的联名账户。”
“联名账户”这四个字,是她此刻全部安全感和希望的寄托。
一周前,侯亮平将一整套制作精良、印章水印齐全的海外银行文件交到她手上,
告诉她,这是他动用“极其特殊的关系”、以他们两人共同的名义(尽管文件显示开户主体是姚诗睿,但侯亮平深情地强调这是“为我们俩准备的未来基金”)在开曼群岛一家以保密性着称的私人银行开设的账户,绝对安全。
面对如此“周全”的安排和爱人“坦诚”的分享,
早已深陷情网的姚诗睿,那点商场历练出的谨慎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腔的感动和信赖。
“嗯,你的能力,我自然是放心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侯亮平点点头,目光掠过姚诗睿那毫无保留的信赖眼神,心底一丝冰冷的讥诮如毒蛇般一闪而过,
随即被更深的算计掩盖。那个账户,所谓的“联名”不过是他通过地下钱庄高手精心伪造的幌子,
所有的证明文件皆是以假乱真的赝品。
账户的真实控制权,早已通过一系列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离岸公司代持结构,
落到了一个与他侯亮平在明面上毫无关联、根本无法追查的海外空壳公司名下,
而最终的受益所有人,自始至终,只有他侯亮平一人。
姚诗睿?
不过是他精心挑选的、利用其特殊身份和情感依赖来完成这场惊天掠夺的、最完美的“白手套”和替罪羊。
她每转出一分钱,都是在为他侯亮平的未来帝国添砖加瓦,同时也在她自己脚下挖掘更深的坟墓。
“今天预计能到账多少?”侯亮平看似随意地抿了一口红酒,问道,如同询问天气般自然。
姚诗睿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精致的鳄鱼皮封面的笔记本,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天、每一笔资金的详细流向。
“昨天,汉东能源集团那3%的国有法人股转让尾款,一点五个亿,已经全部结清入账。
加上今天‘锦绣江南’项目首付款两个亿,以及之前几家垄断外贸公司的应收款结算……亮平,”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再次颤抖,
“如果一切顺利,最迟明天晚上,最后那一批涉及港口码头的资产变现款,
一点八个亿就能到位!我们……我们就彻底自由了!再也没有人能束缚我们!”
二十个亿!短短七天!
这笔富可敌省的巨额财富,即将彻底脱离钱立均及其背后那个庞然大物的掌控,无声无息地流入他侯亮平一手掌控的海外金库。
而这一切,竟是由眼前这个被他用情感和谎言完全操控的女人,怀着对“爱情”和“未来”最美好的幻想,亲手、卖力地完成的。
这种将他人命运、巨额财富乃至情感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掌控感,让侯亮平心中涌起一股近乎战栗的、黑暗的快意。
他想起自己从小县城一路搏杀上来的艰辛,想起钟小艾的背叛带来的屈辱,愈发觉得权力和金钱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实可靠的东西。
感情?道德?那不过是弱者的麻醉剂和失败者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