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姚诗睿因激动而微热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自由了……诗睿,等这一切彻底结束,我们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走高飞。
去一个阳光明媚、没有阴谋算计的地方,只有你和我,开始真正属于我们的生活。”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调制的毒药,注入姚诗睿毫无防备的心田。
“嗯!”
姚诗睿用力点头,幸福地闭上眼,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完全沉浸在了侯亮平为她编织的桃源梦境中——加勒比海温暖的阳光、私人沙滩、宁静的葡萄酒庄园,没有官场的倾轧,没有商界的算计,
只有她和他的地老天荒。她甚至已经开始悄悄地翻看托人从国外带回的豪宅画册,
认真地研究起迈阿密或者加州那些带着游艇码头和私人葡萄园的庄园资料,仿佛明天就能入住一般。
在这种极致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驱动下,姚诗睿接下来的几天更是如同上了发条般疯狂运作。
资金的洪流以更快的速度涌向那个她深信不疑的“爱情账户”。
她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人脉和渠道,甚至在某些项目上做了细微的让步,只求速战速决,尽快变现。
每一个成功签署的转让协议,每一笔巨款的顺利汇出,都让她感觉离梦想更近了一步,也让她对侯亮平的爱意和依赖呈几何级数增长。
每晚在“飞云阁”的幽会,成了她汇报辉煌战果、汲取情感能量的神圣仪式。
两人在奢靡的环境和共同编织的虚幻未来蓝图中极尽缠绵,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燃烧融合在一起。
第七天,夜晚。
当最后一笔一点八亿的资金,经过确认已安全到账的加密传真送到套房时,
姚诗睿先是愣了几秒,随即,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
软软地瘫倒在名贵的羊绒地毯上,紧接着,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混合着巨大狂喜与解脱泪水的欢呼。
“成功了!亮平!我们成功了!
二十亿三千万!全部……全部安全转移过去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像一颗炮弹般投入侯亮平的怀抱,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又哭又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我们自由了!真的自由了!”
侯亮平用力回抱着她,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
他亲吻着她的头发、额头、湿润的眼睛、最后落到她因激动而微凉的嘴唇上,动作热烈而充满侵略性。
“太好了!诗睿!你是我的福星!是我的女神!
我们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去开始我们真正的人生了!”
他的表演无可挑剔,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契合着姚诗睿此刻的情绪需求。
这一夜的“飞云阁”,注定是一个放纵与迷醉的不眠之夜。
冰镇香槟的泡沫肆意溢出了水晶杯口,沾染了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情欲、酒精和一种虚脱般的亢奋。
极致的疲惫之后,是更极致的、近乎掠夺式的放纵。
姚诗睿将自己完全打开,毫无保留地奉献,用身体的热度诉说着她的爱、她的信任、她对未来全部的希望。
侯亮平则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力量回应着,在这场酣畅淋漓的灵肉交融中,
他既是在享受这具即将失去利用价值的美丽躯体最后的温存,
也是在用一种冷酷的仪式感,为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画上最终的句号。
窗外,京州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却照不进这间套房里弥漫的虚假温馨和即将到来的、足以将人彻底摧毁的残酷真相。
凌晨时分,风停雨歇。姚诗睿心满意足地蜷缩在侯亮平怀里,像一只饱食后餍餍足的猫,
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婴儿般纯净而甜蜜的微笑,梦中或许已置身于阳光灿烂的异国海滩。
侯亮平却毫无睡意。
他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动作如狸猫般悄无声息。
他走到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冰冷清冽的月光混合着城市的霓虹余光,
透过玻璃,照亮了他棱角分明却毫无表情的侧脸。
那双向来含情脉脉、足以让无数女性心动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深潭般的寒意和一种猎食者饱餐后舔舐利爪般的冷静与残酷。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直通少数几个心腹的内部电话,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恭敬而低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侯检。”
侯亮平没有一丝寒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