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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耳聋那夜,我家发明了手语密码(1/2)

电磁脉冲像铁锤砸进陆凛冬左耳的瞬间,和平的尖叫在他脑中扭曲成防空警报。

军人本能让他猛地扑向病床——却被祝棉死死按回椅子。

“是鸭翅膀!”她声音淬着火,“和平在说鸭翅膀!”

陆凛冬喘息着聚焦视线。

和平惨白的小手指着樟木箱,嘴唇哆嗦:“魔鬼花的……翅膀……”

建国用身体挡在妹妹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援朝小鼻子抽动,像在空气中嗅着什么。

而陆凛冬左耳深处,那层保护性的蜡封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什么在融化。

“凛冬?”祝棉的手探向他耳后。

指尖触到的瞬间,她脸色变了。

蜡封软了。

不,是化了。边缘已经流淌变形,里面精密的微型助听器部件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微弱的焦糊味。

“去处理室!”祝棉当机立断,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架起来,“建国看好弟妹,一步不许动!”

走廊在陆凛冬眼前晃动。

左耳里的世界正在崩塌——不是失聪,是更可怕的东西。所有的声音都扭曲变形:护士的脚步声像闷雷,推车滑轮声像刀片刮骨,而最清晰的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像洪水在耳道里冲撞。

处理室里,年轻护士看见他们闯进来,吓了一跳。

“他助听器震坏了!”祝棉将陆凛冬按在折叠椅上,声音斩钉截铁,“需要紧急处理!”

护士看着陆凛冬额头上滚落的冷汗,看着他因剧痛而咬紧的牙关,慌忙点头:“耳科医生在急诊,我……”

“不用医生。”祝棉已经从随身皮夹里抽出一排银针。

针很细,闪着冷光。

护士瞪大眼睛:“这……”

“家传手艺。”祝棉眼神锐利如刀,“帮我按着他肩膀。”

话音未落,她已捏起一根针,酒精棉球擦过陆凛冬右手虎口——合谷穴。

陆凛冬只觉皮肤一凉。

下一秒,针尖刺入。

尖锐的刺痛像闪电窜进手臂,却在抵达肩膀时骤然转向,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直冲头颅!

与此同时,祝棉拇指重重按上他左耳后的翳风穴。

两股力道在颅内轰然相撞!

“呃——!”

陆凛冬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直。

左耳深处,那堵厚重的、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的“墙”,被硬生生撞开一道裂缝。

冰冷的电流声倒灌进来。

“……滋……A3区……清除障碍……”

“……重复……干扰生效……定位……”

“……蜂蜡……失效……加强信号量……”

碎片化的句子,夹杂着大量电磁杂音,却带着刻骨的熟悉——是上次监听汤锅时截获过的加密频率!

“蜂蜡失效”四个字,像冰锥扎进陆凛冬脑海。

他们知道。

知道他靠什么在听,知道怎么让他再也听不见。

“听见什么了?”祝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陆凛冬想开口,但裂缝正在迅速合拢。耳内那堵“墙”疯狂反扑,比之前更厚、更重,要将那点缝隙彻底抹平。

他只能死死抓住祝棉的手腕,指甲嵌进她皮肤。

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字:

“蜂……蜡……”

祝棉瞳孔骤缩。

她听懂了。

针还扎在虎口,她的拇指还按在穴位上,但另一只手已经抓过护士递来的纱布,稳稳覆在陆凛冬左耳后——覆在那已经融化变形的蜡封助听器上。

纱布贴上的一瞬间。

一股极其细微的焦香飘出来。

像烤肉烫焦了边,又像电路板烧毁的前兆。

祝棉的心沉到谷底。

这蜡封,彻底废了。

回到病房时,陆凛冬的脚步已经稳了许多。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额发被冷汗粘在旧疤上,左手始终按着耳后那块纱布。

孩子们同时抬起头。

“爸!”建国第一个出声。

“爸耳朵不疼啦?”援朝想凑近,被哥哥用石膏臂轻轻拦住。

和平从哥哥身后探出小脸,眼睛红肿,怯生生的。

祝棉扶陆凛冬坐下,转身看向孩子们,声音放得很平:“暂时压住了。但爸爸的助听器坏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会聋吗?”援朝小声问。

“不会。”这次回答的是陆凛冬。

他的声音嘶哑,但异常清晰。右手抬起,指向小柜子上的微型胶卷:“建国,那个代码,再说一遍。”

建国立刻挺直背脊:“CT4-8D!”

“CT破折号8D!”援朝抢着补充,又赶紧改口,“不对,是4-8D!”

“我死都记得。”建国说这话时,眼神像极了他父亲。

陆凛冬点了点头。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耳后纱布传来潮湿的触感,蜡封融化后的油污混着药味,在消毒水的气息中格外刺鼻。

敌人知道他的耳朵。

知道怎么毁掉他的耳朵。

那下一步呢?

“……滋……”

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又钻了进来。

比刚才更弱,像从极深的井底传来的回音。但这一次,没有疼痛,没有闷胀,只有纯粹的、冰冷的信号碎片。

陆凛冬猛地睁开眼。

他按在纱布上的食指指腹,极轻地敲了一下。

哒。

声音很轻,但祝棉看见了。

她盯着他的手指。

他又敲了两下——哒、哒。

长短间隔,停顿,再一长。

是摩斯码。

最简单的摩斯码,但节奏清晰。

祝棉的呼吸停了半拍。她缓缓抬起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同样的节奏敲了回去。

哒。哒、哒。

——明白。

陆凛冬看着她,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让祝棉眼眶一热。

“妈,”建国忽然开口,“以后爸……怎么听见我们?”

祝棉转头看向儿子。

十五岁的少年,手臂还打着石膏,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睛里的光已经像淬过火的钢。

“用眼睛看。”她说,“用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又指了指三个孩子:“还有你们。”

陆凛冬的手在病床边缘敲击:哒哒、哒哒哒。

——敌人来了。

祝棉点头,转向孩子们:“从今天起,咱们家要学一种新的话。”

她拉起援朝的小手,在他掌心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什么?”援朝好奇。

“这是‘妈妈’。”祝棉说。

又在建国掌心敲了不同的节奏:“这是‘哥哥’。”

最后握住和平冰凉的小手,敲得很轻很慢:“这是‘妹妹’。”

和平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祝棉,又看看父亲。

陆凛冬伸出手。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有厚茧,有冻伤的旧痕,还有刚才针扎留下的红点。

他在和平掌心敲了四下——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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