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奏!
张敬结党营私,资助谋逆,罪不容诛!即刻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打入死牢!着三法司会审,定罪后……斩立决!
其家产全部抄没充公!其党羽……
小皇帝看了一眼赵晏,赵晏微微颔首。
一律彻查,严惩不贷!
遵旨——!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御林军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一把按住还在发疯叫骂的张敬,摘掉了他的乌纱帽,扒掉了他的官服,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太和殿。
张敬的骂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午门之外。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但这死寂并没有持续太久,紧接着,一场更大规模的清洗开始了。
赵晏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递给了海刚峰。
这份名单上,罗列了六十三名依旧在朝中担任要职、实际上却与张敬和襄王暗通款曲的旧党官员。
清理门户。赵晏只说了四个字。
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城的菜市口几乎天天都有人头落地。
张敬被斩首示众,那一颗曾经高高在上的头颅,如今只能在这个他曾经肆意搜刮的城市里,接受百姓的唾弃。
随着张敬的倒台和他党羽的覆灭,那个曾经由李延广一手建立、盘根错节控制了大周朝堂几十年的旧党势力,终于被连根拔起,彻底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半个月后。
文渊阁,首辅值房。
赵晏看着手中那份崭新的朝廷官员名单,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六部尚书,全部换成了拥护新政的实干派。
都察院御史,全部是科举改制后选拔上来的热血青年。
内阁之中,除了即将致仕的方正儒,剩下的几位大学士也都是赵晏一手提拔的心腹。
票拟权、批红权、人事任免权、财政大权、兵权……
此时此刻,所有的权力,终于毫无死角地汇聚到了这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手中。
东家,外面都在传,说现在的朝廷,是赵家朝廷。
老刘端着茶走了进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这样下去,怕是那个软禁在王府里的襄王,又要拿这个做文章了。
让他们说去吧。
赵晏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朝堂扫干净了,接下来,该干点正事了。
权力如果只用来斗争,那就是毒药;如果用来造福苍生,那就是良药。
赵晏放下茶盏,走到那幅巨大的大周水利图前,手指沿着那条贯穿南北的大运河缓缓划过。
这条河堵了太久了,就像这个国家的血脉一样。
老刘,传令工部尚书。
赵晏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比斗赢了政敌更加炽热的光芒,那是建设者的光芒。
启动南水北调……不,启动南北大运河全线疏浚工程!
我要招募五十万流民,把这条河给彻底挖通!
我要让这大周的粮食、丝绸、盐铁,能够畅通无阻地流遍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朝堂的冬天过去了。
大周的春天,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