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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函谷截杀(1/2)

陈远是在午时三刻出的咸阳城。

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了狼和十名黑冰台最精锐的斥候。所有人都换了便装,马是河西快马,鞍袋里装着干粮、清水,还有足够的弩箭。临行前,陈远又去了一趟密所,把墨白叫到跟前。

“我离开这几日,咸阳恐怕不会太平。”陈远从怀中取出嬴政的私印,“这枚印你收好。若王上有急事找我,可用此印传信;若咸阳有变,你持此印可调动留守的黑冰台锐士,必要时……可入宫护驾。”

墨白接过印章,入手温润,却重如千钧:“先生要去多久?”

“最多三日。”陈远翻身上马,“田儋的使团走不快,他们带着辎重,又故作姿态,一日最多行六十里。从咸阳到函谷关三百里,我们快马加鞭,明日午时前就能追上。”

“那吕不韦那边……”

“他暂时不敢动。”陈远看向相国府的方向,“管家被擒,证据被搜,他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反扑,是撇清关系。等我拿到田儋的口供和铁证,他才该着急。”

墨白重重点头:“先生放心,密所这边我会守好。巨子留下的机关已经布下三层,就算那个黑衣人再来,也能挡他一时半刻。”

陈远不再多说,一勒马缰,带着十一道人影冲出密所后门,消失在咸阳的街巷中。

......

出咸阳西门,上驰道,一路向东。

秋日的关中平原,田野已经收割完毕,露出大片褐色的土地。路边的杨树叶子黄了,风一吹,簌簌往下掉。陈远策马疾驰,马蹄扬起尘土,在身后拖出一道黄烟。

田儋的使团是昨日午后离开咸阳的,算时间,现在应该刚过华阴,往潼关方向去。从潼关到函谷关还有一百二十里,是崤山古道最险峻的一段——两侧山崖如刀削,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最窄处仅容两车并行。那是截住使团最好的地方。

陈远计算着时间。他们午时出发,到华阴是傍晚,连夜赶路,明早能到潼关。而田儋的使团带着辎重,夜里必定宿营,明日午时前后才能到函谷关险道。时间刚好。

夜幕降临时,他们到了华阴。没有进城,在城外一处废弃的驿亭歇脚。斥候生火烤干粮,陈远和狼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函谷关一带的地形。

“这里是‘一线天’,最窄。”狼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两边山崖高十丈,中间路宽不过两丈。使团的车队到这里,必须一辆一辆过。我们只要堵住两头,他们插翅难飞。”

“但不能硬来。”陈远摇头,“田儋是齐国正使,若死在秦境,齐国就有借口开战。我们要的是活口,是口供,是他身上可能带着的、与吕不韦往来的真凭实据。”

“那怎么办?”

“分两路。”陈远在地上画出两条线,“你带五人,提前埋伏在一线天东侧的山崖上,用绳索坠下,封住去路。我带剩下的人,从西侧摸过去,堵住退路。等使团进入一线天,前后夹击。记住,尽量别杀人,要活的。”

狼皱眉:“田儋身边肯定有护卫,都是齐军精锐。不杀人……恐怕难。”

“那就先杀护卫,留田儋。”陈远眼神冷了下来,“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只要田儋活着,其他人死活不重要。”

众人吃了干粮,饮了清水,歇息半个时辰,继续上路。夜里山路难行,马不能快跑,只能缓行。好在月光明亮,照得山道白晃晃的。

子时前后,他们过了潼关。关隘的戍卫认得黑冰台的腰牌,没有阻拦,但值守的军将提醒道:“陈先生,齐国使团傍晚时分过的关,在关外十里处扎营。他们营地守得很严,巡逻的护卫比寻常使团多一倍。”

“知道了。”陈远点头,“今夜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明白。”

出潼关,山路越发险峻。这里是崤山腹地,古来兵家必争之地。路旁不时能看到废弃的烽燧、坍塌的关墙,还有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已经锈蚀成铁疙瘩的兵器。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火光——是使团的营地。

营地扎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里,十几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燃着篝火。护卫分成三队,绕着营地巡逻,火光映着他们手中的戈矛,泛着冷光。

陈远带人隐蔽在百步外的树林里,仔细观察。营地里很安静,大部分帐篷已经熄灯,只有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还亮着——那是田儋的帐篷。

“现在动手吗?”狼低声问。

“不。”陈远摇头,“这里地势开阔,一旦打起来,他们四散而逃,我们人手不够,抓不住所有人。等明天,等他们进了一线天。”

他看向狼:“你带人现在就绕过去,提前到一线天东侧埋伏。记住,藏好,别露痕迹。”

“明白。”狼点了五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陈远带着剩下的五人,在树林里潜伏下来。秋夜的山里很冷,露水很快打湿了衣袍,但没人出声。他们都是黑冰台最精锐的斥候,经历过比这更艰苦的潜伏。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方的天色渐渐泛白,林间响起早起的鸟鸣。

营地里有了动静。护卫们开始收拾帐篷,熄灭篝火,车夫套马,准备启程。陈远看到,田儋从帐篷里走出来,穿着齐国的官服,脸色阴沉,正对身边的副使说着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看田儋的表情,显然心情不好。

使团在辰时初出发。车队有八辆马车,二十名护卫骑马前后护卫,还有三十多名仆役徒步跟随。队伍拉得很长,在山道上蜿蜒前行。

陈远等他们走出一里,才带人远远跟上。山路曲折,时隐时现,但始终没有脱离视线。

巳时末,前方出现两座对峙的山峰——函谷关到了。

山峰如门,中间一道缝隙,就是“一线天”。从远处看,那道缝隙窄得像用刀劈出来的,阳光只能照进去一半,另一半常年阴暗。

使团的车队到了山口,停了下来。田儋下了马车,走到山口前观望,似乎在犹豫。副使上前说了几句,田儋才点点头,重新上车。

车队开始进入一线天。窄道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护卫们不得不下马步行,在两侧警戒。车队走得很慢,像一条钻进岩缝的蛇。

陈远知道,时候到了。

他打了个手势,五人同时上马,从藏身处冲出,直扑山口!

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使团后队的护卫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五骑冲来,大惊失色,连忙拔剑:“有埋伏!”

但已经晚了。陈远马快,眨眼间就冲到近前,手中长剑一挥,劈飞两名护卫的兵器。另外四名黑冰台斥候同时出手,弩箭连发,精准地射中护卫的马匹。

马匹嘶鸣倒地,堵住了退路。

而前方,狼带人也从山崖上坠下,五条绳索,五道人影,正好落在车队前头,封死了去路。

田儋的马车被堵在一线天中间,前后不能动弹。护卫们想要反抗,但窄道里施展不开,又被前后夹击,很快死伤过半。

陈远策马冲到马车前,剑尖挑开车帘。

车里,田儋脸色惨白,但还算镇定。他身边坐着那个副使,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田大夫。”陈远看着他,“又见面了。”

“陈先生这是何意?”田儋强作镇定,“本官乃齐国使节,你无故拦截,杀伤护卫,是要挑起两国战端吗?”

“无故?”陈远冷笑,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扔进车里,“这个,田大夫可认得?”

田儋看到玉佩,瞳孔骤缩,但嘴上还在硬撑:“一块玉佩而已,能说明什么?”

“那这个呢?”陈远又扔进一封信——是从赵高房里搜出的密信,上面有田儋的印章。

田儋终于慌了。他抓起信,手在颤抖:“这……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田大夫心里清楚。”陈远剑尖指向他,“昨夜咸阳宫遇刺,王上受伤。刺客是相国府的内侍赵高,赵高房里搜出与你往来的密信,还有定情的玉佩。田大夫,你说这事巧不巧?”

“你……你血口喷人!”田儋嘶声道,“我要见秦王!我要见吕相国!”

“见王上可以。”陈远翻身下马,走到车前,“但见之前,田大夫得先把事情说清楚——你是怎么和吕不韦勾结的?怎么安排刺客入宫的?还有,你这次来秦国,除了明面上的使节身份,暗地里还做了什么?”

田儋咬牙不语。

陈远也不急。他看向那个副使:“这位大人,田大夫不说,你说不说?说了,可以活命。不说……”

他剑尖一划,副使的官帽被削掉一半,头发散落下来。

副使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我说!我都说!是田大夫……田大夫和吕相国早有往来!这次来秦,明面上是质问使节被杀之事,暗地里是……是和吕相国商议,借频山异象制造事端,趁机除掉陈先生,再……再嫁祸给墨家……”

“还有呢?”陈远追问。

“还……还有……”副使哆嗦着,“田大夫身上……有一份密约……是吕相国亲笔写的,约定事成之后,齐国助吕相国稳固权位,吕相国则……则割让函谷关以东三城给齐国……”

“你胡说!”田儋猛地扑向副使,但被陈远一脚踹回座位。

“密约在哪里?”陈远盯着田儋。

田儋嘴角溢血,眼神怨毒:“你休想……”

“搜。”陈远对狼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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