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拼不是不行,但一旦动手,事情就闹大了。
而且,这钱爷敢如此嚣张,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正僵持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约莫二十余人,全部骑马,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腰挎长刀,背背枪箭。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到近前一勒马,朗声道:“奉天府巡防营右路一营编外加强营,奉尚营长之命,护送物资给哨长!不知道可有需要帮忙的?”
来人正是霹雳手!
草上飞上前,和霹雳手一起演双簧:“霍哨长。”
霹雳手也不下马,抱拳:“尚大人有令,修路如遇阻碍,军法处置。”他一挥手,后面的人开始拉枪栓。
钱爷等人脸色变了。这突然冒出来的二十多个巡防兵,个个精悍,一看就是好手。他们八个,别说打不过,大声喘气可能都是错误。
草上飞转身看向钱爷,淡淡道:“钱爷刚才说,要一百两?”
钱爷脸色青白,强笑道:“误会,误会……那地……是荒坡,是荒坡。尚大人修路利民,钱某支持还来不及,怎会要钱?刚才玩笑,玩笑……”
“玩笑?”尚和平眼神如刀,“阻挠官府公务,敲诈朝廷命官,这是玩笑?”
钱爷冷汗下来了:“这位官爷高抬贵手,我……”
“本官念你初犯,不予追究。”草上飞打断他,“但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滚!”
钱爷如蒙大赦,带着手下灰溜溜走了。
民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早就受够了这些地头蛇的欺压,今天见草上飞如此硬气,都觉解气。
霹雳手走到草上飞身边,低声道:“尚营长说接到信报:奉天有人要对火柴厂下手,已派人在原料上卡脖子。五姑娘和马镖头已去营口采购,但路上恐不太平,让我们暗中相助。”
……
尚和平收到韩文耀和马燕来消息时,的确心中一紧。
韩文耀的信里详细说了奉天近况,最后写道:“总督似对火柴厂颇有兴趣,屡次询问。徐先道暗中阻挠,王强亦有所动作。五姑娘坚毅,已独当一面。望君在刘家沟站稳脚跟,互为犄角,共度时艰。”
果然,徐先道动手了,也料到他们一定是双管齐下——奉天那边卡原料,刘家沟这边派人找茬,难保不是声东击西。
草上飞点点头,走到高处,对民夫们高声道:“乡亲们!修路是为了大家!路修好了,商旅畅通,咱们刘家沟的粮食、山货才能卖出去,大家才能过上好日子!”
“尚大人说了要想富先修路,咱们一定把路修通,修好!”但凡有人阻挠修路,就是跟全镇百姓过不去!我们共同监督,共同抵御,好不好?”
“好!尚大人好!”民夫们齐声呼喊,干劲更足了。
时刻做好宣传工作,军政生意民生一起发展,这是尚和平给他们增派的新任务。
修道受刁难,不算大事,但大家都知道,钱爷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奉天那边,五姑娘和马燕来去营口,更是杀机暗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