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一滴一滴砸在甲板上,渐密渐重,风从湖面卷来,带着水腥与凉意。萧锦宁抬头望天,乌云压顶,夜色将至。她袖中密信尚存,指尖触到火漆残痕,心头却无半分松动。
齐珩靠在船尾木栏处,呼吸已不似先前平稳。他一手按在胸前,指节泛白,喉头微动,忽然侧身咳了一声。那声不响,却让萧锦宁立刻转身。
她几步上前,伸手扶住他肩头。齐珩未推拒,只抬眼看了她一眼,唇角欲言又止。她不等他说,已将他往角落挪去,背风处有半塌的软垫,她轻轻将他安置坐下,解下自己外袍披在他肩上。
“别动。”她说。
齐珩低喘两声,想笑,却咳得更深。这一次,他抬起手肘掩唇,再放下时,袖口内侧已染了一抹暗红。
萧锦宁瞳孔一缩。她立即蹲下,三指搭上他腕脉。脉象浮而乱,心气虚浮,肺络如裂,旧毒受惊扰、劳损、寒湿所激,已逆冲经络。她指尖微颤,随即压下所有情绪,只道:“撑住。”
她闭目凝神,眉心微动,意识沉入识海。眼前光影撕裂,一方寸土之地浮现——玲珑墟开。
空间内薄田三分,灵泉汩汩,水光映着虚空白雾。她自识海取出一枚种子,通体晶莹如冰雕,九瓣莲形纹路隐现于种壳之上,正是九叶冰莲。此物前世仅见于西域古方,需以灵泉浇灌,耗人精气催熟,极难成活。
她将种子埋入泉畔沃土,双手覆于其上,以自身体温引气润养。灵泉涌起细流,缠绕根须,土壤微颤,嫩芽破土而出,淡青色叶片舒展,一日抽一叶,昼夜不息。
她在空间内守了七日幻境,现实不过瞬息。风雨声依旧,齐珩的呼吸却越来越浅。她不敢停歇,以心头精血为引,催动生机。第八日,莲茎挺立;第九日,九瓣全开,寒光流转,花心凝露如珠。
她采下整株,封入玉匣,退出空间。
睁眼时,冷雨已打湿鬓发。她顾不上擦拭,取出银刀,就着衣摆垫底,将冰莲根茎细细削碎。寒气逼人,刀锋结霜,她吹了口气暖手,继续动作。随后取空间常备的温阳散少许,混入其中,以灵泉水调和成泥,搓为龙眼大小药丸三粒,置于随身香炉中慢熏去寒。
炉烟袅袅,药香清淡如雪后松林。她试了温度,确认无碍,才托起齐珩下颌。
“张嘴。”她低声说。
齐珩牙关紧闭,昏沉中本能抗拒。她以茶汁沾湿其唇,再轻撬齿缝,将药丸送入舌根,一手抚其咽喉,缓缓揉按。片刻后,他喉头滚动,药已下咽。
她没停,又喂了第二粒,这才静坐一旁,掌心贴上他腕脉,监测气血流转。
约莫半炷香后,齐珩呼吸渐匀,胸口起伏不再急促。唇色由青灰转为淡粉,额上冷汗也慢慢退去。他仍昏迷,但命脉已稳,咳血之危暂解。
萧锦宁松了口气,却未放松戒备。她将剩余一粒药丸收好,右手滑向发间,触到那根毒针簪,确认仍在。左手则始终贴在齐珩脉上,指腹随其心跳微微跳动。
雨势渐小,湖面只剩下零星水声。铁索仍钉着船身,西岸芦苇荡黑影幢幢,无人知归。她望着齐珩苍白的脸,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湿发,动作极轻,仿佛怕惊醒一场不该中断的梦。
远处,一只水鸟掠过湖面,翅尖划破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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