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典办完,离山本就见底的灵石,直接被耗得干净。
如今这偌大的离山,上下能动用的灵石,竟只剩一千七百六十二块。
他指尖拂过那串数字,低声笑了两声,笑声里全是化不开的自嘲。
笑自己这个坐拥千年道统的一宗之主,竟连宗门下个月的运转,都快要撑不下去了。
林尘抬手,将厚厚一叠账册狠狠合起。
那声响在空荡荡的凌霄阁里,竟比夜风撞门的动静还要刺耳。
他缓缓起身,推开厚重的楠木殿门,身形一晃,转瞬便消失在了离山主峰的夜色里。
灵阵院的静室内,弥漫着冷冽的清香。
南宫轻弦端坐案前,正垂眸看着手中的卷宗。
可她面前的虚空中,忽然荡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林尘的身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房内。
玄色衣袍垂落身侧,周身气息敛得干干净净,若非亲眼所见,便是元婴境的修士,也难察觉这里多了个人。
南宫轻弦的眸子骤然一凝,眉眼间先掠过一瞬极淡的错愕,转瞬便被那副惯有的慵懒取代。
她抬眼看向林尘,缓缓合上卷宗,轻笑一声。
“徐阳倒是送了你份天大的礼,这敛息的本事,连我都有些眼热。”
林尘没接话,抬手便解开了袍服颈间的盘扣,随手一扬,那件绣着离山云纹的玄色宗主袍,便径直落在南宫轻弦面前的桌案上,恰好压过了她桌案上大半的卷宗。
南宫轻弦看着这件法衣,又抬眼看向林尘,嘴角依旧勾着淡淡的戏谑,轻笑出声。
“离山的烂摊子不想着去收拾,反倒有心思来我这儿寻快活?”
她嘴上虽说着调笑的话,可指尖却已然缓缓勾开了自己冰绡纱衣的系带。
领口松垮地垂落,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将她那股拒人千里的清冷气质,硬生生挤出了几分蚀骨的软意。
而后她便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林尘。
那眼角的笑意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几分纵容。
“看在你把离山接得这般漂亮的份上,今日便赏你了。”
她朝林尘微微抬了抬下颌,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清冷,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勾人意味。
“来吧。”
林尘静静的看着南宫轻弦的动作,可脚步却没往前踏一步。
“这破宗主,你爱让谁做谁做!”
南宫轻弦轻笑一声,嘴角又缓缓的勾起,指尖轻轻敲了敲那件玄色法袍。
“这个位置,可是你自己争的,你说不干我倒是省事,明日我便让离山全境挂上仙盟的旗。”
林尘目光死死盯着南宫轻弦那衣衫不整的模样!
“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到底是想怎样?”
南宫轻弦脸上的戏谑,终于一点点敛了下去。
她缓缓的坐直了身子,将大片雪白的肌肤遮掩的严严实实。
良久,她才笑了一声,只是这笑里,没了半分调笑的意味。
“林尘,你是不是忘了?离山已经送到了你手里。它是兴是亡,全看你怎么做。”
“这也是本座给你的第一个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