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诺顿的床底下一阵摸索,指尖触到了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那是诺顿从汉堡带回来的“战利品”,里面除了各种炼金材料,还有在那边搜刮来的硬通货。
路明非打开箱子,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伸进去,摸出了两根沉甸甸的金条,想了想又多拿了一些。
“龙王陛下,借点钱助兄弟娶媳妇,以后烧纸钱还你双倍……”
路明非在心里默念着,把金条悉数揣进怀里。
……
前门外,大栅栏。
即便是在这一九零零年的乱世,这里依然透着股繁华落尽后的倔强。
叫卖声、吆喝声混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在寒风里飘荡。
路明非裹紧了身上的月白长衫,怀里揣着金条,走起路来都带风。
按照路山彦给的地址,他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座不起眼的青砖小楼静静地立在那里,黑漆大门紧闭,只有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锦绣坊”。
那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透着股生人勿进的高冷劲儿。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上前扣响了门环。
“谁啊?今儿不接客。”门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透着股不耐烦。
“不做生意开什么店?”路明非嘟囔了一句,提高了嗓门,“有生意上门!大生意!”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掌柜探出半个脑袋,上下打量了路明非一眼。
见他虽然长得清秀,但衣着也就是普通的杭绸长衫,既没带随从也没坐轿子,眼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这位爷,咱们这儿是锦绣坊,不是天桥底下的成衣铺。
您若是想做长衫马褂,出门左转三百米有家‘王记’,那儿便宜。”掌柜说着就要关门。
路明非没废话,直接把路山彦给的那块玉牌拍在了门板上。
掌柜的目光在那玉牌上一扫,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猛地拉开大门,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了谄媚的褶子:“哎哟!原来是贵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该打!该打!您里面请!”
路明非收起玉牌,冷哼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这世道,果然还是看脸……哦不,看牌子。
店里陈设极其考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路明非大马金刀地往太师椅上一坐,掌柜的立刻奉上了热茶。
“不知贵客今日来,是想……”掌柜的小心翼翼地试探。
路明非也没喝茶,直接开门见山,“我要定做一套凤冠霞帔,另外还要一套状元服。用最好的料子,找最好的绣娘,钱不是问题,工期越快越好。”
掌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面露难色:“这位贵客,您这……这凤冠霞帔可是逾制的,给皇家知道了要掉脑袋的。
再说这工期,就算是最普通的嫁衣,也得半年才能赶出来啊......”
“当啷!”
一声脆响打断了掌柜的诉苦。
路明非从怀里摸出一根金条,重重地拍在红木桌案上。
那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店铺里显得格外悦耳。
掌柜的眼睛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二十天。”路明非伸出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