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笼罩着卡塞尔学院上空的透明波纹,终于破碎了,像是被无形的手撕裂的玻璃纸。
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带着尘埃在空气中跳舞,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中央控制室里,古德里安教授手中的咖啡杯终于结束了它长达三天的悬停,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砸在地板上,“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温热的液体溅上他笔挺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看看左边一脸严肃的施耐德,又看看右边眉头能夹死苍蝇的曼斯坦因。
“我……是不是打了个盹?”古德里安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
整个学院的师生都在这一刻集体恍惚,像是从一场漫长而无痕的梦中惊醒,记忆里只留下了一瞬间的空白。
奥丁广场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举着血袋,鲜血在输液管里恢复了流动。
校园各处,身穿墨绿色校服的学生们拿着武器,一个个从保持着各种冲锋、闪避或是格挡的姿势中恢复过来。
他们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搞不清楚为何死侍都不见了,还突然从夜晚换成了白天。
“诺玛系统重启中……数据库同步完成……校园安保系统恢复正常。”冰冷的电子音在控制室里回响。
曼施坦因教授下意识地看向主监控屏幕,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入侵校园的死侍群,此刻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屏幕上只有学生们困惑的脸,一切都干净得过分,仿佛那场血腥的攻防战从未发生过。
“见鬼了?”他嘟囔了一句。
冰窖的门禁系统发出一声轻响,一个穿着卡塞尔学院校服的少年刷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他身材修长,白衣黑裤,逆着混乱的人流而行,人们都在为那短暂的失神而交头接耳,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从未见过的“新生”。
零号就这么走着,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过迷茫的人群。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镇定。
路过英灵殿广场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那片由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
那里本该有一片狰狞的、被君焰烧灼过的焦痕,那是诺顿留下的印记。
可现在,那片大理石光洁如新,倒映着湛蓝的天空。
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口袋里的特制手机震动起来,他戴上无线耳机,接通了电话。
“老板——!救命啊!我们快被打成筛子了!”
苏恩曦那夸张的哭喊声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一同钻进他的耳朵里。
“这帮疯狗!开着装甲车用重机枪扫我们!太过分了!”
零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