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诗引~
枯槐当道锁荒途,寒棍横胸气未舒。
稚语惊天堤欲溃,七日危局问何图。
~正文~
我攥着意识里发烫的通讯器,红点像烧红的针,扎得太阳穴突突跳。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挡在土路尽头,虬结枯枝投下的阴影裹着土灰味,糊得人胸口发闷。
“唰”的一声,粗粝的木棍横在邬世强胸前,槐木纹理蹭过他洗得发白的知青服,带着晨露的凉。持棍汉子眼皮都没抬,喉结滚了滚:“逃荒的?绕道,村里不收外人。”
小石头“咚”地缩回我身后,小手死死攥住我打补丁的衣角,指节泛白得像泡过水的棉花。我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在抖,还能闻到他头发里混着汗味的尘土气,和远处村屋飘来的炊烟香撞在一起,刺得鼻腔发酸。
王婆婆往前挪了两步,破布包被攥得皱成一团,声音干得像晒裂的土:“大兄弟,行个方便,我们四个走了三天三夜,孩子快撑不住了,就想讨口热水。”
“讨水?”另一个村民嗤笑,棍子往地上一顿,震起的尘土扑在我脸上,“三年前也有逃荒的这么说,转头就偷了粮仓,害得三个娃饿出黄疸。现在谁还信你们?”
邬世强往前半步,后背挺得笔直,把我和婆婆护在身后:“我们不偷粮,认识你们村护堤队的李建军,是他说能在这落脚。”
持棍汉子脸色动了动,棍子却没挪:“李副队长在堤上忙,就算他在,规矩也不能破。村长说了,外人一律不准进。”
我悄悄抬眼望堤坝方向,通讯器的红点闪得更急,像要跳出来。那股隐隐的危险裹着水汽,顺着风飘过来,指尖凉得像抹了冰。邬世强还在交涉,声音稳得像压着石头:“我们能干活,护堤、种地都行,只求一口吃的,一个遮风的地方。”
“干活?”苍老的声音从村民身后传来,人群分开条缝,五十岁上下的汉子走出来,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正是村长赵大山。他手里的烟袋锅冒着青烟,焦味混着旱烟气飘过来,呛得我嗓子发紧:“逃荒的都说能干活,最后还不是来分粮的?这槐树百年来挡了多少兵祸流民?它就是规矩。”
“天灾无情,人有情。”邬世强皱眉,“我们只想活下去,也能为村里出力。”
“出力?”赵大山冷笑,烟袋锅在鞋底磕得“啪啪”响,“村里粮食够自己人吃就不错了,哪有余粮养外人?赶紧走,别耽误事。”
王婆婆还想开口,赵大山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村民们的棍子又往前递了递,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气氛紧得像拉满的弓弦。我看着赵大山决绝的脸,通讯器的预警像敲鼓,心脏被攥得发疼。说预言会被当妖怪,不说的话,七天后堤坝塌了,所有人都活不成。
“黄毛丫头在那嘀咕啥?”一个村民瞥向我,“难不成还能想出办法?”
这句话像火星点着了引线,我猛地往前挤了一步,瘦小的身子在高大的村民中间像棵被风刮得摇晃的草,声音发颤却咬得很实:“爷爷,我们不是来分粮的,是来救命的!堤坝,七天后要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