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手里的弹簧刀“当啷”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腿开始发抖:
“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叶知寒用枪口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拿刀对着我,是误会?”
“我......我错了......”
光头扑通跪下了,“大哥饶命......饶命......”
其他三个扒手也连滚爬爬地跪下,磕头如捣蒜。
叶知寒看了看四周。
旅客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知道,不能闹大。
“滚。”
他收起枪,“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是是是!”光头如蒙大赦,带着手下连滚爬爬地逃向另一节车厢,连掉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捡。
车厢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同志,好样的!”
“这些扒手就该治!”
“您这是为民除害啊!”
叶知寒摆摆手,坐回座位,把枪重新塞回包里。
赵刚和刘建军这才回过神来,心有余悸:
“叶哥,你......你还带了这个?”
“防身。”
叶知寒淡淡地说,“南方乱,不得不防。”
其实这枪是梁晚晚偷偷塞给他的。
当时他还说不用,现在想想,外甥女真是有先见之明。
经过这一闹,后半夜平安无事。
连列车员查票时,都对叶知寒格外客气。
......
两天两夜后,火车终于抵达广州。
叶知寒三人顾不上休息,立刻转乘长途汽车,前往深圳。
现在的深圳,还只是一个小县城。
但一进入特区范围,就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息。
到处是工地,脚手架林立,打桩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街道上,除了本地人,多了许多讲普通话的外来者,还有少数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烫着卷发的年轻人,那是从香港过来的。
“这就是特区?”
赵刚瞪大眼睛,“跟咱们北京完全不一样啊。”
“听说这里政策特殊,干什么都方便。”
刘建军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充满好奇。
叶知寒没说话,只是仔细观察着。
街上已经开始有私人开的店铺了。
虽然规模都不大,但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服装、电器、手表、磁带......
他在一家服装店前停下脚步。
橱窗里挂着几件款式新颖的衬衫,领子尖尖的,颜色鲜艳。
门口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新款衬衫,港货,30元一件”。
店里生意很好,不断有人进出。
“走,进去看看。”叶知寒说。
店里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墙上挂满了衣服。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讲一口带浓重粤语腔的普通话。
“几位老板,看看衣服?都是香港最新款式!”
叶知寒拿起一件衬衫,摸了摸布料:
“这料子一般,30块太贵了吧?”
“老板好眼光!”
老板笑道,“但这款式新啊!北京上海都买不到!您要是诚心要,批发价给您。”
“批发什么价?”
“看您要多少。”
老板眼睛转了转,“十件以上,25。五十件以上,20。一百件......15。”
叶知寒心里快速计算。
进价15,卖30,毛利100%。
就算卖25,也有67%的利润。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还能便宜吗?”
“老板,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老板摇头,“我这是从香港拿的货,要过海关,要打点,成本高啊。”
叶知寒放下衬衫:
“我们再看看。”
走出店门,赵刚小声说:
“叶哥,15块一件,咱们卖30,赚翻了啊!”
“不急。”叶知寒说,“多看看几家,货比三家。”
他们在深圳转了三天,看了十几家服装店和批发市场。
价格有高有低,质量也参差不齐。
最后,叶知寒看中了罗湖商业区一家规模较大的批发店。
老板姓陈,潮汕人,做生意很实在。
“叶老板是第一次来深圳吧?”陈老板泡着功夫茶,笑眯眯地问。
“是。”叶知寒也不隐瞒,“想进点服装回北京卖。”
“北京好地方啊!”
陈老板点头,“不过叶老板,服装生意水很深。”
“您要什么样的货?高档的、中档的、还是走量的?”
“中档的,款式要新。”
叶知寒说,“质量不能太差,价格要合适。”
陈老板想了想:“我手里有一批货,是给香港那边代工的尾单。”
“质量不错,款式也是香港流行的。就是......颜色有点杂,尺码不全。”
“能看看吗?”
陈老板带他们去了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纸箱,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衬衫、裤子、裙子。
款式确实新颖,布料也比之前看的那家好。
“这批货本来是要出口的,但香港那边换了订单,就剩下了。”
陈老板说,“我便宜处理,衬衫8块一件,裤子12,裙子15,但必须整批走,不零卖。”
叶知寒心里一震。
8块!比之前那家的批发价便宜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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