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指向夜里十一点,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突然,她停下脚步。
火车?运输?南北物资交流?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
第二天一早,梁晚晚找到叶知寒。
叶知寒正在新租的车队大院里指挥卸货。
三辆军卡刚从中关村拉回一批电子元件,赵大山带来的退伍兵们动作利落地搬运。
“舅舅,跟你商量个事。”
梁晚晚开门见山,“我想运一批猪肉去南方卖。”
叶知寒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猪肉?去南方?”
“对。北京这边政策卡得死,但南方改革开放走在前头。”
“我听说广州、深圳已经开始搞农副产品市场了,价格比北京高。”
“可是......”
叶知寒压低声音,“猪肉是鲜活农产品,长途运输会变质!”
“而且沿途检查站多,没有检疫运输证明,根本出不了省!”
“这些问题可以解决。”
梁晚晚目光坚定,“冷链运输现在做不到,但我们可以用土办法:夜间行车,用棉被包裹加冰块降温。”
“检疫证明,我去畜牧局想办法办‘样品送检’的临时手续。最重要的是——”
她看着叶知寒:
“舅舅,你的运输公司不是正要拓展南方线路吗?”
“这次运猪肉,就是最好的试水。”
“如果成功了,以后咱们可以搞‘南菜北运’、‘北肉南销’,这才是大生意。”
叶知寒被说动了。
他这些日子正愁运输公司业务单一,如果真能打开农产品运输这条线......
“需要我做什么?”
“三辆车,六个可靠的人,五天时间。”
梁晚晚说,“我亲自押车,先运三十头猪的肉过去试试水。”
“三十头?屠宰、分割、包装,这需要专业设备和场地!”
“我已经想好了。”
梁晚晚从包里掏出几张纸,“农大食品系有小型实验屠宰间,我可以租用。”
“分割包装请食品系的师生帮忙,付劳务费,包装材料用油纸和竹筐,成本低,透气性好。”
叶知寒看着外甥女条理清晰的方案,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担忧:
“晚晚,这太冒险了,万一路上坏了,或者到那边卖不掉......”
“所以先试三十头。”
梁晚晚说,“就算全赔了,损失也在可控范围。”
“但如果成了,养殖场就活了,你的运输公司也多了条新路。”
两人正说着,顾砚辞的车开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