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墨:“......”
秦茵:“......”
季寻墨深吸一口气:“......虽然很中二,但道理是对的。”
秦茵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
此刻,季寻墨站在门口,穿着那身紧绷绷的保安制服,看着会议室内那张熟悉的脸,想着于小伍那句“有人兜底”。
是啊。
这次不一样。
以前冲进废墟、钻地下、以命换命的时候,身后只有彼此。倒下一个,另外两个就得扛着往前爬。
现在......
他看了一眼那五把椅子。
五个人,五个执判官,全在。
这大概就是“兜底”的意思。
他正想着,会议室里传来朱盛蓝的声音。
他站了起来。
刚才那场你来我往的争吵终于让他有点不耐烦了。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温和,带着那种上位者特有的、仿佛在关心所有人的虚伪温度:
“陆议员,我理解你的情绪。但我们要面对现实。这二百个孩子——不,这二百名‘异能人’学员——他们去南部基地,是自愿的,对吧?他们冲进战场,是自愿的,对吧?他们最后死在那里、伤在那里,也是自己的选择,对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
“既然是自己选的,那后果就该自己承担。基地没有义务为个人的‘英雄主义’买单。”
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声。
是某种短距通讯装置发出的、极低频率的嗡鸣。
季寻墨瞬间挺直了脊背。
信号。
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按帽檐,看向身旁两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家伙。
于小伍的眼睛亮了。秦茵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棍子上——
今天她没带枪,这是基地楼,规矩是规矩,但棍子不是武器,是“巡逻装备”。
季寻墨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敲响了。
...
里面,江墨白拿起那杯凉透的水,又喝了一口。
没有人注意到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无声的、只有他们五个人懂的暗号。
贺锦言停止了敲扶手的动作。
沈倩的目光从假花上移开。
方染抬起头。
安眠的温和笑容,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期待。
会议室的门把手,开始转动。
朱盛蓝还在说话:“......所以我的意见是,这件事到此为止。该抚恤的抚恤,该处分的处分,不要扩大化,不要影响基地正常运转。谁有意见,可以提——”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穿保安制服的人。
最前面那个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带着伤的、眼神明亮得像在燃烧的脸。
季寻墨。
他迈步走进会议室。
身后,于小伍和秦茵并肩跟上。
三道人影逆着门外的光,一步一步走向会议桌中央。
朱盛蓝的话卡在喉咙里。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那五把椅子上,五个执判官,一动不动。
江墨白端着那杯水,深灰色的眼眸从杯沿上方看过去,和季寻墨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季寻墨走到会议桌前,站定。
他看着朱盛蓝,看着那张脸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虚伪笑容。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会议室的人听见。
“朱议员。”
“您刚才那番话——”
“我能替那二百个人‘异能人’,问您一句吗?”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阳光从高窗倾泻而下,照在季寻墨年轻而坚硬的侧脸上。
那道光,和他身后那五把椅子上沉默的身影,一起构成了一幅无声的画。
画中央,是朱盛蓝那张终于凝固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