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杜莎核心控制室里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奥卡姆踏入那片蓝白光芒的瞬间,身上染血的亚麻白袍边缘就卷曲焦黑。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锁定了控制台前那个穿着臃肿隔热服,正徒劳地试图扳动某个巨大阀门的工程师——肖恩。
“不!拦住他!”
肖恩透过面罩尖叫,声音失真。
两名穿着简易冷却护甲、手持切割枪的卫兵转身,枪口喷出灼热的等离子流。
奥卡姆甚至没有闪避,他前冲的速度太快,等离子流只在他身后的金属地板上熔出两道深痕。
他左手如电伸出,抓住一只枪管向上一掰,枪身连同卫兵的手臂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彻底扭曲变形。
右拳则轰在另一名卫兵的胸口,冷却护甲像纸糊般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主控台上,鲜血从面罩缝隙里汩汩涌出。
肖恩想跑,但臃肿的隔热服让他动作笨拙。
奥卡姆一步上前,手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将这个尖叫挣扎的工程师提离地面,然后像扔一袋垃圾般甩向墙角。
肖恩撞在墙上,软软瘫倒,隔热服破裂,露出里面惊恐扭曲的脸。
控制室里的其他技术员呆若木鸡。
奥卡姆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向中央那个被多层水晶罩保护的、形如舵轮的主控制器。
控制器周围环绕着疯狂跳动的仪表,和“嘶嘶”作响的泄压阀,中央那团能量的光芒已经炽烈到让人无法直视,充能读数在百分之九十二到九十五之间剧烈跳动,整个房间都在低频震动。
奥卡姆伸手,握住了那个舵轮。
水晶罩在他手中如同薄冰般碎裂。
他没有去看操作说明——帝皇之子的成员,其实也擅长各种科技改造(帝皇之子的原体和钢铁之手原体之前甚至有过武器制造的友谊比赛,关系其实很不错)。
他感受着控制器传来的狂暴脉动,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上轻轻一拨,一扭。
狂暴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那团疯狂旋转的蓝白色能量体,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亮度骤降,然后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坍缩。
充能读数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线下跌。
控制台上,十几个过载警报灯同时亮起,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一个接一个爆出电火花,彻底熄灭。
奥卡姆单手提着那个沉重的、连着无数管线的控制器,将它从基座上硬生生拔了下来,线路崩断,火花四溅。
他掂了掂这个对于凡人来说需要机械辅助才能移动的装置,然后转身。控制室里还活着的几个人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你……你做了什么?”
肖恩呕出一口血,绝望地看着能量读数归零。
“美杜莎……完了……”
奥卡姆没有回答。
他提着控制器,大步走出控制室,沿着来时的血腥路径返回。一路上再无阻拦,幸存的守卫早已在阿斯塔特和跳帮部队的打击下崩溃逃散。
他提着控制器,拖着被他一拳打晕后像死狗一样拎着的瓦伦丁,穿过燃烧的通道和尸横遍地的平台。
所过之处,无论是伦敦城的残兵还是黄金王座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被他身上那种非人的威压和手中提着的、象征着这座城市最后希望的控制核心所震慑。
而在城市的其他角落,清洗与镇压正在以更高效也更冷酷的方式进行。
一个前威尼斯城的老兵,刚刚用刺刀捅死了一个躲在家具后面的伦敦城守卫,正满脸兴奋地扑向角落一个瑟瑟发抖的平民妇女,眼中是劫掠和暴虐的光。
他粗糙的手刚抓住女人的衣领——
砰!
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不远处,一个身披暗黑天使墨绿色动力甲的老兵缓缓放下还在冒烟的爆弹手枪。
他头盔上的传感器冷冷地扫过这片刚刚被占领的居住区,扩音器里传出冰冷的声音:“目标区域已肃清。所有单位注意——禁止劫掠平民,禁止脱离战斗序列,禁止私藏战利品。
违令者,视为叛徒,就地格杀。”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几个同样眼神闪烁、正打算摸进旁边屋子的士兵立刻僵住,脸色惨白地退回了队伍。
在另一个街区,情况更诡异。
几个趁着混乱抢了一小袋合成粮和几件银器的士兵,前一秒还在窃喜,下一秒就发现周围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阴影变得粘稠而蠕动。
他们惊恐地四顾,却只听到一声极轻的、仿佛就在耳边的叹息,以及喉骨被捏碎的细微脆响。
当阴影散去,原地只剩下几具以怪异角度扭曲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赃物。
自那以后,再没人敢在那些光线照不到的角落多停留一秒,更别说违反军纪。
恐惧,比任何说教都更快地重塑了秩序。
在阿斯塔特老兵高效、无情,有时甚至是诡异莫测的惩戒下,所有跳帮部队迅速明白了规则:战斗,占领,然后等待下一步命令。
要是有谁敢用个人欲望,敢于拖慢帝皇的目标,那么你的命乃至你全家的命就真是很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