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妩媚动人,又娇憨,又期待的模样,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他的心尖上。
他克制又无奈的呵斥:“别胡闹,你的身子还要好好修养几日。”
然后,他暗哑的厉害的声音,却没有丝毫威严的震慑力,反倒像是情动的喟叹和纵容。
沈白梨眼底瞬间迸发出亮盈盈的光,像盛满了碎星。
她从龙椅上起身扑进夜渊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抱着他的腰不肯放手。
“皇上不答应,臣妾不放手……”
说着,沈白梨的眼睛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仰头看他,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委屈:“……冬日里的被窝太冷了,臣妾一个人睡,怎么都暖不透,后半夜总被冻醒,怎么睡也睡不好、睡不着。”
夜渊垂眸看着怀里软得像无骨的人,鼻尖萦绕着的,满是她身上甜腻气息。
身边的人不是敬畏他的皇权,就是想要他的命,身处高位,人来人往,皆是尔虞我诈、利益纠葛。
就连她……亦是如此。
从未有人像怀里人这般,肆无忌惮的依赖他、爱着他、跟他撒娇。
也未有人敢像她这般,敢冒犯他,敢跟他提要求,还敢要求他。
娇娇软软的模样,傲娇的抱怨着委屈。
让夜渊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心底深处的冰冷与孤寂,在这一刻,被怀里人身上的暖意驱散了不少。
让他,想要牢牢抓住,舍不得放。
夜渊的声音,带着几分他都未曾察觉的柔和:“殿里炭火和暖炉,夜里可有断过?怎么会冻醒?”
沈白梨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他腰间的玉带,指甲轻轻划过衣料的暗纹,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勾人。
她继续撒娇:“那些都没用,陛下可怜可怜臣妾,帮臣妾暖暖被窝,好不好?”
“让朕给你暖被窝!皇后可真是……大胆。”他语气柔和,声音平静,没有丝毫责备和斥责的意味,反而像是宠溺的纵容。
沈白梨却一点都不慌。
她撒娇般蹭着他的颈窝,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带着可怜巴巴的鼻音:“陛下就当可怜可怜臣妾,臣妾保证晚上不胡闹,陛下就答应嘛,好不好?”
看着怀里像小猫儿一样无赖的人,夜渊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落在她纤薄的背脊上,带着温柔的顺着背,
夜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殿外,
李德全小心翼翼的再次开口。“陛下?娘娘?”
他心里纳闷的想着:里面怎么迟迟没动静!
不是李德全不进去,是他不敢进去。
屋里就陛下和娘娘两个人,要是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他担心自己的脑袋搬家。
沈白梨没在说什么。
她松开环着夜渊腰的手,转而抱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陛下不说话,臣妾就当陛下答应了,走吧,先去用膳,臣妾好饿。。”
她说着,便拉着夜渊往外走,脚步轻快,像只雀跃的小鹿。
夜渊任由自己被她这样拉着,他看着俩人亲昵的交缠的手臂,心头热意暖暖。
他什么话也没说,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
他心里默默的想着,她已经是他有名有实的皇后了,就当做是弥补这两年对她的愧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