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将东西一一归还原位,重新锁好箱子,从屋里出来时,流翠已经等在屋外。
她见流翠神情担忧,便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流翠就凑近张妈妈,小声地开口:“妈妈,你刚才怎么不告诉姑娘,纵火是大罪,哪怕最终没成,银霜和那些护卫也不是关几日就能了事的。”
张妈妈轻轻拍了拍流翠的手,叹气道:“咱们做下人的,最忌扫主子的脸面,这事还是由衙门里的人告诉姑娘更合适。
咱姑娘要脸,当着外人的面,就算经人提醒才知道纵火是大罪,装也会装出个知道的样子。
至于事后姑娘问罪,认个错就是了,咱就是个伺候人的下人,怎比得了姑娘懂那许多。”
流翠从张妈妈的话里听出深意,脑子顿时灵光一现,她好像知道姑娘为什么不喜欢她了。
她不如银霜嘴甜会哄人只是其次,她真正不招姑娘喜欢的原因是她的每次规劝,都彰显出姑娘的不聪明。
恍然大悟的流翠,立刻屈膝向张妈妈行了一礼道:“多谢妈妈提点。”
张妈妈一把将人扶起来:“是你自己聪慧,能想到这一点。
我只再提醒你一句,以后跟在姑娘身边,多以引导为主,别看引导这两个字听着简单,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你要多多琢磨。”
流翠受教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回到主院正屋回禀李棠华。
另一边,江雪晴已经带着人抵达府衙,因江平的关系,府衙的人对江雪晴很熟悉,见她这么大阵仗,吓了一跳,待问清楚原因,立刻将那些护卫及银霜收监,并通知杨知府。
于是等府衙的衙役来到李棠华暂住的宅子时,正巧与从银霜装私物的箱子里搜到赃物的县衙衙役撞上。
因两桩案子涉及到同一个人,县衙权限在府衙之下,失窃案自然移交府衙,李棠华等人来到府衙。
府衙公堂,原本跪在堂中的银霜,看见李棠华,立刻就嚷嚷道:“姑娘,奴婢可是奉你命火烧江氏葡萄庄园,你要救奴婢呀。”
李棠华没想到银霜胆子这么大,敢将事情往她身上甩,气得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她身后的流翠抢先一步道:“银霜,姑娘这么信重你,你却趁着姑娘生病精力不济,借着姑娘的势,哄骗姑娘的护卫去江氏葡萄庄园生事不说,还
你还盗窃姑娘的财物,县衙的衙役在你存放私物的箱子中,找到你盗窃的财物,姑娘此来,是为财物失窃一案。”
说完,流翠就冲着坐在公案之后的杨知府行了一礼,然后将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随她们主仆一道来的县衙衙役,这时将搜出的赃物呈上的同时道:“知府大人,这是属下从银霜存放私物的箱子最底层找到的赃物。
里面有一荷包的金银瓜子,两锭十两重的白银,还有一张收据,是银楼低价回收碎玉佩的收据。
属下问过李二姑娘,她前几日身体不适,不慎摔了一块羊脂玉佩,当时李二姑娘让大丫鬟银霜将碎的羊脂玉佩收起来,打算等回梁京后,看看有没有办法修补,并非李二姑娘赏赐给大丫鬟银霜。”
银霜听了这话,忙张口反驳:“不是的,碎玉是姑娘赏我的,以往姑娘不慎摔坏了玉佩,都赏赐给我,这事在武宁侯府不是秘密,大人派人问询宅子里的其他下人便知。”